美好收藏录(四)《刺猬的优雅》,美好藏在门房里

致我们那无处安放的青春,无处安身的帝都,无处回归的故乡。

《刺猬的优雅》,法国女作家妙莉叶·芭贝里(MurielBarbery)创作的小说,并改编为电影。故事发生在巴黎左岸政商名流聚集的格勒内勒街7号的一栋豪华公寓。虽然是在看过之后一年,思绪还是常常回到那个时空。有一种美好,怎么回味,也没有变得寡味。

图片来自豆瓣

这种美好,来自门房的秘密书房

54岁的门房勒妮,寡居,矮胖,丑陋,从未上过学,贫穷也从未远离过她,有着门房们一致的暴脾气,门房里经年不息的电视。谁知道暴脾气和电视都是她在自黑呢!

勒妮说,“我只渴望一件事情:那就是希望别人能让我平静地度过此生,不要对我太苛刻,此外,我能每天花点时间,能够尽情满足自己的饥渴,足矣。”

直到住在五楼的国会议员的女儿帕洛玛偶然推开了勒妮的秘密花园——她的书房!这个没上过学的门房,所看的书包含了历史、哲学、经济、政治、社会、心理、教育、文学等方面,还在深入研究现象学,可以自如的跟胡塞尔、迪尔卡、康德这些哲学家对话。

她长期陶醉于美国和英国电影。也可以一个月看至少10部小津安二郎的电影,“因为小津安二郎是一个使我从生理命运的枷锁里挣脱出来的天才。”她有着自己的“第七艺术”发现,“画面优美,内容震撼,但却枯燥乏味;而商业电影即便庸俗肤浅,但却甚得人心,感人至深。”

勒妮喜欢喝杯茶,或看场小津安二郎的电影,“远离属于统治阶级所特有的勾心斗角和唇枪舌剑习俗,让悲哀的人生舞台镌刻上艺术及伟大作品的斑斑印记吧。”

她懂得欣赏古典音乐和荷兰画派。她精通法语语法。她的肥猫名叫列夫,因为那是托尔斯泰的名字,前一只猫叫唐戈,因为那是司汤达的小说《帕玛修道院》的主人公法布里斯·戴尔的姓,她的第一只猫叫卡列尼那,因为那是安娜的姓。

帕洛玛说她从外表看满身都是刺,“是真正意义上的坚不可摧的堡垒”,从内在看,“喜欢封闭自己在无人之境,却有着非凡的优雅”。

在这间狭小的只能容的下一张折来折去的沙发床的门房,却是勒妮可以全观整个世界的自在时空。当她焦躁不安时,她便会躲到这个避风港,无须用旅游来缓解。在这里,她超度了自己的贫穷,超度了自己的不漂亮的面容,超度了中年丧夫也无子的孤独。

在被上帝遗忘了50多年后,勒妮迎来了暮年之际的灵魂伴侣,刚刚搬来六楼的新主人,日本富商小津格朗。这是一位风度翩翩、待人真诚,同样具有极高的文学修养的绅士。

图片来自豆瓣

12岁的帕洛玛正式向她的国会议员父亲和文学博士母亲宣布,她的理想是成为一个门房。这种美好,也已经成为我脑海里的一个执念。

图片来自豆瓣

这样的美好是多么可贵,多么稀罕!它,不像王国维给出的人生三重境界那么悠远,那么精英,那么贵族。刺猬的优雅,是一个门房的优雅,是普通人的美好。

面对我们那无处安放的青春,无处安身的帝都,无处回归的故乡,像勒妮一样,给自己建筑这样一个强大的磁场吧,安放自己的青春、梦想、记忆,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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