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还清楚地记得,一次有小鹏满月请人吃饭的时候,有一个远房的亲戚来吃饭。后来见面就不止一次的对李月说:你家的婆婆在十几年前,借了我们家的一袋大米和500块钱,还没有还呢……李月觉得不好意思,就去问周晓天这件事。周晓天说,应该是真的。然后就和自己的生母生父讲这件事,据说过了不久之后才还给人家的。
其实借粮借钱这也是很平常的,据说以前家里很穷,吃不饱,向别人借钱借粮都是常事。
也还是在李月生小鹏坐月子的时候,周晓天他们老家终于拆迁,他的养父养母搬了过来,和他们住在一起。那是因为李月妈妈身体不好,周晓天养母又是残疾,周晓天在无奈情况下叫自己的生母过来照顾李月坐月子。
这时,两家父母同处一室,周晓天生母每天做好饭吃过,然后就会出门了。李月就会听到养父同周晓天气愤的说道,说周晓天小的时候不知道被她的生母搞去多少东西、多少钱?不光平时吃的过来要,甚至到了农忙时节还会过来,要种子、化肥、钱财之类的……
养父提起这个,有些愤愤不平的语气,让周小天很是不高兴。小时候他还有些记恨生父生母把他送人,慢慢长大之后经常往来,亲生父母又能说会道的,嫉恨的心思也就淡了。听着养父提起往事,便不高兴的说:“那不也是你愿意给的吗?都给过了,又说这些干嘛?”
养父也是一个实心肠的人,他傻乎乎的说:“不给行吗?天天到家里要,不给就行了吗?不晓得给他们搞去多少钱……”
每当这个时候,周晓天就说:“是的,是的。老讲,老讲,可有意思啊!”
养父见周小天不高兴了,便也不再说了。他现在年纪大了,一条腿也以为几年前的一场车祸给弄断了,现在还有一根钢板在里面。因为年纪大了,不能取出来,幸好赶上国家的好政策,拆迁了,农田也不用干了,多少轻松多了。
周晓天的养父虽然看着是一个非常老实又实在的人,但是年轻的时候却是个暴脾气。据周晓天自己说,养父在他小的时候经常打他,可能是因为家里就他一个人干活的缘故。周晓天很小的时候就要做事:拔草放牛,刚刚六七岁的孩子就学着在田里插秧……做的不好的地方,养父就会打他。后来上学了,一到放学的时候连饭都吃不上,就要下地干活,而且还经常空着肚子又去上学了……
结婚的那个时候,李月听到周晓天以前的这些经历,心里还挺难受的,觉得自己的老公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邻居四婶,就是周晓天养父的亲嫂子,提起周晓天小时候的事,都不住的摸眼泪说:孩子太可怜了,吃不上饭,还要干活。于是就经常让女儿三姐带周晓天到自己家里吃顿饱饭才去上学。
周晓天也说是婶婶和三姐在自己小时候对自己的照顾,直到后来和李月结婚,每次短暂的回老家的时候,都会在四婶婶的家里坐坐,有时还在他们家里吃饭。四婶婶和四大爷是养父的亲哥哥,对自己这个亲弟弟也是不错的,他们两家在过年的时候基本都会合在一起过。
周晓天因为小时候经常挨打的事情,他的生父生母也都是有所耳闻的,但是却从来没有出面过,周晓天小时候恨他们,其实不是没有道理的。
养父打人的事,周晓天小时以习以为常,不光自己挨打,养母也会被打。关于这件事,李月还听另外一个邻居说的。那位邻居对李月说:你家老公公年轻的时候脾气可爆了,经常在家里打老婆孩子。你婆婆左手手腕有一块骨头都翘出来了……你可注意了,那就是你老公公打断的,当时没有好好治,所以成了现在的样子了。
一开始听到邻居讲这件事情的时候,李月心里还有些不太相信,于是她就回来问了周晓天。周晓天点头说,他爸以前打人可凶了,还不准他们哭呢!
可是,李月后来看到养父养母和他们住在一起的样子,都是周晓天在大声的呵斥他们。因为他们在生活上面邋里邋遢的,一点也不讲究,而周晓天却像是屎壳郎里蹦出来的一颗樟脑丸一样,觉得自己干净的很……
李月总算领略到一个碎嘴的男人是一副什么样子了……因为生活上面不爱干净,住在一起之后,周晓天每天都会监督他们老夫妻两个洗澡刷牙……
“你们今天可洗澡啦?要洗就要洗干净一点……”
“怎么洗这么快就出来啦?身上洗干净没有?我来闻闻……”说着,周筱田还真的凑近他们的身体,仔细地闻来闻去的。
不知道是因为年纪大了,还是什么原因?老人家在刷牙的时候,老是拿错牙刷……那一段时间,李月在坐月子,有几次都看见孩子爷爷用自己的牙刷刷牙。于是自己偷偷的换掉,可是下次又看见了,李月不好意思和老爷子讲,就对周晓天说了,于是周晓天又把他的养父给说落一顿……
“怎么老是用错牙刷?你是分不清,还是看不见呀?”
“下次用的时候要注意,别又用错了……”
在一边的李月看着养父的样子,又觉得他们可怜,可是下次他又用错了。后来,李月只好又换了一个,用过之后便放在自己的房间里面。
还有在上厕所的时候,他们老是记不得冲马桶,然后每次养父上过厕所,周晓天都会问:“马桶冲了没有?”
因为生活生活上不讲究卫生的问题,他们也因此被别人看不起……因此,周晓天就希望和自己在一起住的时候,能够把他们的生活习惯给改过来。
想法是好的,但是每每执行起来都是事与愿违。他们老两口已经不讲卫生有几十年了,将近一辈子的事情了,怎么可能说改就改过来呢?再加上他们岁数大了,学什么本来就慢,现在时代更新的那么快,很多东西他们都无法适应:用马桶不习惯冲水,厨房的燃气不会用,新买的手机,也用不好,老两口子就像是傻子一样,面对儿子说出的话语,不敢反驳嘴上答应着好好好,可是还是学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