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老家给自己弄了一块菜地,每逢节假日星期天,都回家打理菜地,和种子死磕!
王叔总说:"强扭的瓜不甜,强种的菜蔫巴。"他这话糙理不糙,去年我硬往花盆塞三粒南瓜籽,结果苗儿长得像营养不良的豆芽菜。
倒是墙缝里钻出的野苋菜,长得比菜高。
奶奶留下的薄荷盆最有故事。那年天旱得能点着柴火,叶子枯成柴火棍,我差点拔掉扔灶火里烧了。
如今这盆野草般疯长的薄荷,根须把陶盆撑出裂纹,倒应了那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王婶家自留地像抽象派画作。她男人非要给黄瓜搭门,结果藤蔓全爬邻家串门去了。倒是我家屋檐下垂着的丝瓜,歪歪扭扭吊成风铃,风过时簌簌响,比工艺品都感觉有味。
现在我的菜园成了生态试验田。韭菜割一茬长一茬,蚂蚁在莴笋叶上开运动会,蒲公英伞兵总爱降落来观赏。王叔说这叫"三分种,七分养",我看更像"三分人算,七分天命"。
昨夜暴雨打翻番茄架,今早却见蜗牛在断枝上慢悠悠画地图。
想起陶渊明那句"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敢情万物都在教我们:攥太紧的沙会漏,松了手的风筝才飞得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