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济南的天空像被谁撕开了口子。
狂风暴雨,电闪雷鸣,风从凉飕飕,变成嗷嗷叫。
我们本来还在院子里乘凉呢,我压腿、抻胳膊,队友散步,还说:“这风真凉快,真舒服。”
突然,一阵邪风猛地吹进来,沙子树叶糊脸,眼睛都睁不开。
我喊了一声“快撤”,冲回屋里,楼上楼下挨个关窗户。
刚到二楼,雨就到了,不是下,是倒。
是从天上往地上倒水。
像是憋了一整个夏天的委屈,全在那一泼里。
济南这阵子干热得地皮都裂口子,我那些花啊菜啊,要不是天天早晚浇水,早成干柴了。
结果老天爷要么不给,要么给得你招架不住。
暴雨、冰雹、大风,三件套齐活。手机上刷到东边下了冰雹,地面上厚厚的一层,砸车上就是坑,砸人头上……不敢想。
我当时就想:这要是谁赶在路上,别说落汤鸡,不被冲走就算命好。
不知道夜里什么时候雨停的。
今天一早,我穿着拖鞋就往后院跑。
果然——好几棵辣椒,全趴地上了。
朝天椒、小黄椒,挂果太多,枝子撑不住,风一拧,连根都松了。
还有那棵香椿,今年才长好的新枝,断了好几根。叶子太密,兜风,跟帆似的,风不扯你扯谁?
我站那儿看了半天,心里说不上是心疼还是无奈。
这些新生的枝条啊,平时越长越旺,觉得自己能扛一切。
可风来了雨来了,第一个倒的也是它们。
像不像人?顺风顺水时张牙舞爪,一记重锤下来,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经风雨,长筋骨,这就是历练。
我回屋拿了绳子和剪刀,该扶的扶,该绑的绑,断掉的枝子利索剪了。
别舍不得,断枝不剪,整棵都得拖死。
风来了,雨来了,院子里的活也给送来了。
风会停,雨会过,倒了的辣椒绑一绑还能结果,断了的香椿还会发芽。
你呢?如果昨晚你也在济南,希望你和你的车,都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