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大。电动车上的风更野
不断掀开我的帽子，把满世界的寒
往里塞，像要填满一尊
会呼吸的铁像
我们挤在同一辆车的命运上
浮沉于钢铁的洪流
前后拼接的红色车行，不见首尾
算一次同舟共渡。缝隙逼仄
是另一种悬崖；结冰的深沟，沉默如渊
我的皮鞋是落叶，承不住
整座雪山的崩塌。你的手掌
是另一条冰河，我们互相贴近
交换三九刻度里仅有的底火
终于泅过车流，驶入
高野无人的寂静
寒意在此失去边界
太阳高照，蔓延成
一片发光的、静止的虚空
我们停在中央，像两粒
似要飘远，却又慢慢
回归的草芥尘埃
风掠过发梢，
不远的高墙内，一面红旗正在招展
原创：河上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