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前的韦正收到了陈宁发来的一条信息:“生日快乐,今晚有个妞约,不参加你的生日会了,我发个社交app给你,可以'求锦鲤’的哦,试试运气吧,我的运气已经来了(淫笑)”,随后附带了一个链接,好像是一个叫什么灵魂的app。
今天放他鸽子的不止陈宁一个,实际上,只有他一个人过。他趁着快下班的前打电话去取消了餐厅的,KTV的,宵夜店的预定,一个人,去不了那些地方了。
蛋糕是前天一个女同事帮他订的,那时候他还以为可以跟女同事有点故事,结果第二天,女同事就收到了一束向日葵,还跟全公司宣布自己要结婚了。无奈的韦正看着那束向日葵,也不知能说什么,便随随便便的跟风道贺,临走还补充了一句:“你的菊花真好看!”弄得全公司一阵哗笑,而那个女同事的脸明显变成了铁青色。
看着女同事给的地址,原来蛋糕店就在韦正家没多远的一条巷子的尽头,巷子很长,傍晚时分更显得阴暗,只有尽头有一家店有着暖黄的灯光,韦正刚要打开蛋糕店的门,一个女孩忽然从店里从出来,正好把韦正撞倒了在地,女孩也没说声道歉,就径直跑了出巷子,苦闷的韦正踉踉跄跄的站起身,看见店门上的招牌,阿玮甜点。
老板是个中年男子,满脸胡渣,看上去就是那种做不出好吃的甜品的人,就是莫名的有一种帅气的感觉。蛋糕是个普普通通的蛋糕,普通到上面连一颗草莓都舍不得的那种。付完款后,老板塞了张传单到装蛋糕的袋子里,说道:
“这是一个平台,有个生日活动,回头你可以看看”
韦正也没去看传单是什么,只是说了声谢谢,便提起蛋糕往外面走,临走的时候还顺了两颗蛋糕店里免费给客户的糖果。
天黑了,小巷子更黑了,快走出巷口的时候下起了雨,一只小狸花猫蹲坐在巷口,使劲的对着韦正喵喵喵的,韦正蹲下身子,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刚从蛋糕店顺出来的糖,拆开包装,把糖球放在小猫前面。小猫停了叫声,只是瞪着眼睛看着这个陌生人,那个今天生日的陌生人喃喃自语的说:
“可怜的猫啊,跟我一样吧,可惜我那公寓不能养猫,要不我两做个伴也挺好。”
说罢便站起身来往家的方向走去,雨越下越大,开始只是小步走的男人现在已经淋湿了一半,只得往前跑,他回头看了看巷子,巷口不见了,小猫也不见了,心想也许是雨太大了,遮住了视线。
公寓是一间一间的小单间,很长,一道道门在廊道旁,闲事的韦正就喜欢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想着回不回忽然有个漂亮的女生开门的时候被他撞见,这样就有故事了,结果有一次走到西边最后一间的门口的时候忽然一个老太婆打开了门,老太婆被韦正吓到了,还以为是哪里来的贼,抄起扫把就打,一边打一边喊“扑街仔”,从此韦正就记住了这个住714房号的老太婆
回到家的他换了身衣服,外面的雨还是很大。冰箱里的啤酒是够的,至少足够他一个人庆祝生日。有一个蛋糕就不用再吃饭了吧,其实更多的也只是不想吃什么罢了。不大的公寓,一张床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一个小小的厨房,一看就看完。
他坐在沙发上,拆开了蛋糕的包装,在蛋糕上插了一只蜡烛,并没有想去点亮它,只是让它们静静的待在茶几的中央。他点了根烟,开了一罐啤酒,走到窗边,把紧闭的窗户开了一条缝隙,任雨点撒进来,起码这样在房间里不会太闷,只是雨的声音更大了。
包装袋里面还有蛋糕店老板塞进去的一张传单,他顺手取来看了看,好像是那个没义气的陈宁给的是同一个APP,什么灵魂来着?一个人,总是的找点一个人的乐子
下载的还算快,注册也挺简单的,只是生入了出生年月日后,系统忽然弹出个很喜庆的画面,之所以说喜庆,是因为画面上很多个双喜字样,看着更像是喜结良缘之类的。中间便是一条大锦鲤,锦鲤的下方一行突兀的白字“锦鲤大奖”,结果画面就停在了这一幕,任怎么点都没用。自觉倒霉的他索性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再也不去看它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微醺的他不知道那是雨点打在顶棚的声音还是敲门声,直到这个声音再次响起。是谁?是朋友们吗?他们是不是只是骗他说没时间,他们也许是要给他一个惊喜,他忽然有了一些期待。
门开了,他开了门,门外是一个陌生的女人,春装也是单薄,已经湿透,透出玲珑的娇躯,她看着他看傻了眼的样子,脸上泛起红晕,甚是娇羞。女人低声道:
“别看了……”
忽然感到失态的韦正把眼睛往旁边一撇,很是尴尬,还未等他开口,那女人又说了: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是隔壁刚搬来的,不知道怎么的,我哪里没水了,打了电话给管理处也没人接听,其他邻居的门我刚才敲了都没人,可能都还没回来,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
平时腼腆闷骚的韦正只是嗯了一声,女人看上去很开心:“那我们走吧,谢谢你咯,今天真幸运”
当她说到“幸运”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像是变了一样,也许是自己听错,至少韦正那时候是这样想的。
韦正跟在那女人的后面,看着她被雨淋湿的衣服,更确切的说,是看着衣服紧贴的翘臀,不觉的咽下几口唾沫。他们沿着走廊一直走到了西边的尽头,715室。
韦正心想,上次打自己的老太婆不就是住在这里吗?又室还没等他说话,,那女人悄悄的跟他说:“隔壁住着个老太婆,可凶了”。韦正听完,一头雾水,倒也没想太多,跟着那女人就进去了。
房子跟他住的格局一样,一样的床一样的沙发,一样的茶几和小厨房,窗开了一条小缝隙,雨没有停的意思,还在往窗里面钻。他往茶几上撇了一眼,有一个袋子,看上去像是“阿玮甜点”的袋子,简陋的不能再简陋。
女人把他带到卫生间,卫生间里还放着女人的内衣,五彩斑斓,看的韦正一阵阵的脸红,女人也看出了尴尬,赶紧收拾好便请韦正帮忙检查一下,韦正室母胎单身20多年的设计师,去过的工地还是挺多了,一些简单的维修在他看来都不是事情。三两下便把水管通的妥妥的,然后一脸自豪的跟女人说:
“搞好了,现在没什么问题了,要是以后还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找我的”
女人开心的就这么跳了几下,丰韵的双乳便在胸前抖动了几下,又把韦正这种单身20多年的看的小鸡乱撞,忽然缓过神来,他好像记起了什么,试探的问她:“你是刚才去了阿玮甜点?出门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
女人惊讶的看着韦正,“你怎么知道的,那时候我赶着回来,出门的时候好像撞到了什么,哎呀,都没跟人家道歉”
憨憨的韦正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女人,轻轻的说了一句,“好巧呢,我就是你撞到的那个人,你也是去买东西的吗?”
“啊?不好意思,想不到那么巧,我是去拿生日蛋糕的。”
这次轮到了韦正一脸惊讶,转头又很惊喜“今天也是我生日,真巧”
那么多真巧,两人都笑了,女人拉着韦正,让他坐在沙发上,柔声说:“其实今天不是我生日,是一个故人的生日……要不你就在这把,就当我也陪你过生日好吗?”说着女人俯下身,映入韦正眼里的是一道深深的不可抗拒的缝隙,还是没等那呆子开口,女人又说道:“你等我一下,我先去洗个澡,你看这都湿透了,再不去恐怕要着凉,冰箱里有些啤酒,你不用客气,自己去拿”
女人走进卫生间,忽然有打开门,探出头对着韦正那边说了一句:“对了,我叫钱诗”,没等韦正报上自己的名字,女人又把头缩回了进去。
苦等的韦正站起身去冰箱里拿啤酒,冰箱里看上去跟自己家的东西是一样的,一样的啤酒,一样牛奶,都是一样的牌子,还有一罐辣椒酱已经没了一半,跟自己冰箱里的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只是那辣椒酱里面的……“辣椒”?好像更红,隐隐约约有点说不出的腥味,好像……里面还有什么在动?正当韦正想看个清楚的时候,卫生间重来女人的声音:“不好意思,我忘了拿毛巾,就在床上,能帮我拿过来吗?门没关”。
门没关?今天是锦鲤了呢,好像所有梦寐以求的事情都发生了在自己身上,漂亮的女子,偶然的艳遇,做梦一样,他立马站起身,走到床边,拿起那件浅粉色的浴巾,顿时站立不动,只是把脸贴到浴巾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接着浑身一个颤抖……
韦正轻轻的推开了卫生间的门,蓬头洒下的水声很是清晰,隔着浴帘,一副曼妙的剪影,凹凸有致,看的他心潮澎湃,只是忽然低头看到浴帘挡不住的,本该露出三寸金莲的地方却看到两掌森森白骨,粘着些紫黑带红的“肉丝”,吓得韦正急忙往后退去,正好退到卫浴柜旁,一手搀扶着水台,余光却瞥见镜子里好像有什么,当他战战兢兢的看向镜子的时候,一只血手从镜子里伸出来,似乎要掐他的脖子,他又一个踉跄,直至摔进了真正洗澡的钱诗跟前。
只听见钱诗大喊了一声,惊吓未缓过神的韦正上下打量着堪称拥有完美胴体的女人,却发现没有任何一样,外面的镜子还是镜子,干干净净,只是上面满了水雾,现在最异样的却是自己,他赶忙站起身,低着头把浴巾塞给了钱诗,却又不小心碰到了那女子最柔软的地方。
钱诗再喊了一声,韦正赶忙跑了出去,尴尬的只想马上跑回家,只是当他正要开门的时候,身后有只手拉住他的衣角:“蛋糕还没吃”
韦正转过头,看着那只是裹着浴巾的女子,自觉失礼便编了个谎言:“对不住,刚才地滑……”
钱诗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叫韦正等一下她,她便回了卫生间换了套睡衣出来,此时的她并没有在里面多穿什么,若隐若现的样子让韦正只想,就算当个贱人,耍流氓也不肯走了。
钱诗在冰箱里拿了些啤酒,两人并坐在一起聊了起来,也许是空腹的原因,韦正觉得醉的比平时要快一些,也就好像是喝了半个小时,聊了半个小时便有些晕。他背靠着沙发,女人似乎也喝了不少,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脸颊红润,很是娇媚。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气喘的更粗了些,想伸手去某个不属于他的地方,女人把他的手握住,放在了她的腿上,轻声的说:
“我给你讲个故事先好吗?”
意识剩下不多的男人微微的点了点头。女人继续说道:
“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江南有个女人,她是整个江南最漂亮的女人,她总是深居简出,直到一位年轻将军的出现,受伤的将军被女子收留的那晚,那男人占有了她,伤好后,将军要再度赶回战场,只是跟那女人说,‘我会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韦正的女人’,女人沉默,看着那位年轻将军渐行渐远。”
喝醉的韦正只是感觉这那腿上的温暖,并没有听的多仔细,口齿不清的说:“然后呢”
然后,钱诗继续说下去:“女人和将军的事情在城里越传越开,战事越打越紧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等着那个男人,只是一天天的等。直到有一天,她得到了一个消息,那位年轻的将军叛变了,做了敌方大将军的女婿,敌方和王朝也签下了停战的协议……那人走了,而对女人来说却是噩梦的开始。那人的女人,因为这个身份,那女人被抓了去,沦为了那些王朝里有权势的人的玩物,最后玩腻了,被赤身裸体的吊死在城墙外……”
迷迷糊糊的韦正似乎再也听不进去什么了,欲火难耐的他翻身把女子按在身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醒来了,睁开眼睛,女人蹲在他对面,茶几上有个蛋糕,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蛋糕,连一个草莓都没有的蛋糕,上面插着一只红色的蜡烛,蜡烛很奇怪,奇怪的有点大,上面已经融掉半个喜字,红色的溶液滴在白色的蛋糕上,外面还下着雨,天还是黑色,窗开着一条小小的缝隙,任雨水送进来,沾湿了墙壁。
女人笑着看着他,笑得很好看,男人很满足的样子,也没有多理会是不是有什么异样,女人跟男人说:“快十二点了,要不赶紧吹蜡烛吧。”
说完她站起身,把房间的灯关了一遍,房间里只剩下蜡烛的火光,她再次蹲坐在他的对面,笑着对他说:“好啦,可以吹蜡烛了”。晃动的烛光映在她的笑脸上,有这么一瞬间看上去像是嘴角裂到了太阳穴,只是瞬间。
一晚上发生太多事情的男人也没有去想太多,只是看着眼前的女人既有亲切又有些莫名的伤感。他对她笑了笑,他闭上眼睛,许了个愿,然后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去吹那支蜡烛……
忽然的几声钟响 ,是十二点整,把正在专心吹蜡烛的韦正吓了一跳,蜡烛没有吹灭,却看见红色的蜡烛变成了白色,金色的半截喜字看着更刺眼,火光渐渐的变成了绿色,他看向那个女人,没了那副干净的模样,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扭曲和恐惧,更像是被风干的脸上,那个本应该是嘴,而现在更像是一道裂缝的地方,说出了一句话:“我一直在等你……”
几个小伙伴一同来到韦正公寓的门前,他们都是假装放鸽子的几个损友,各自拿着大大小小的礼物,当然还有酒。陈宁好像已经跟伙伴们说好了怎么给这小子惊喜,大家都很默契的跟在后面。
陈宁站在门口,大喊了几声外卖。见没啥反应,回头看了看小伙伴,皱了皱眉头,轻声的说,“不会是自己喝大了吧”,于是他决定敲门,可这一敲
,门打开了,伙伴们哇的一声冲了进去,可是,人呢?房间里面开着灯,窗户开着一条小缝隙,茶几上放着一个没有吃过的蛋糕,上面插着一支红色的小蜡烛,已经烧完了。
纳闷的众人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只看见一部手机放在沙发上,还亮着屏,陈宁走上前拿起手机,屏保上是一男一女穿着古时候的喜服,男的看想去像韦正,却多了些英气,女的盖着盖头,看不到脸。陈宁把手机往沙发上一甩,“呸,这屌毛看样子是有女人了,私奔也不把手机带上,还咱们白跑一趟”
随后大家就把礼物放在了屋里,便散了去,陈宁最后走,关掉房门的时候往走道的西边看了眼,总觉得有上面吸引力喊着他过去。当他走到西边最后一间714号房门口的时候,忽然门开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凶巴巴的看着他,陈宁被吓了一跳,却又无奈的跟看了看周围,总觉得有个熟悉的声音喊他,可是又什么都没有。
陈宁见老太婆还是凶巴巴的看着他,手上拿着把扫把,估计是把他当贼了,只好说了声抱歉便回来了的走了,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又回头看向那边,老太太还站在门口,他更没好意思的径直走了。
714的老太太是个很凶的老太太,这个很凶的老太太看到那个男人走后,对着身后的墙叹息了一声,便回了自己的房间。也许不会有人知道,她那么凶,只是因为那里有一间生人勿进的715室。
大家都要快乐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