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在老巷尽头发现那只绿漆斑驳的邮筒时,正抱着刚买的桂花糕往家赶。邮筒顶积着薄灰,锁孔生了锈,唯独“邮政”两个字还泛着淡淡的金。
她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想起奶奶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要是想我了,就写封信,我在老地方等你。”奶奶说的“老地方”,她找了三年,直到看见这只邮筒——和奶奶相册里年轻时送信的邮筒,一模一样。
当晚,林小满就趴在书桌前写了信。没有邮票,她就剪了张画着桂花的贴纸贴上,轻轻投进邮筒。
第二天清晨,她路过邮筒,竟看见里面塞着一封浅棕色信封,收信人写着“小满”,字迹和奶奶的一模一样。信里只有一张泛黄的纸,画着小时候奶奶常带她去的那棵老桂树,树下歪歪扭扭写着:“糕要趁热吃。”
从那以后,林小满每周都给邮筒写信,说工作的烦恼,说巷口新开的糖水铺,而每周一清晨,总能收到回信。有时是奶奶手绣的桂花书签,有时是写着老偏方的小纸条,字里行间全是她熟悉的温暖。
直到某天,她在信里说:“奶奶,我好像遇到了喜欢的人,可我不敢说。”
隔天收到的回信里,没有字,只有一张奶奶年轻时的照片。照片背面,奶奶用红笔圈出了站在她身边的年轻男人——是巷口修钟表的陈爷爷。后来她才知道,当年是奶奶主动给陈爷爷写了信,夹在修表的零件盒里,才有了后来的故事。
那天傍晚,林小满抱着桂花糕,走到正在修表的陈爷爷面前,轻声说:“陈爷爷,您知道吗?奶奶一直很想您。”陈爷爷手里的螺丝刀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里面全是奶奶当年给他写的信,和她最近收到的回信字迹,分毫不差。
原来,陈爷爷早就发现了那只邮筒,也知道林小满在给奶奶写信。他怕孩子难过,就照着奶奶的字迹,一封封回了下去。
月光又洒在邮筒上时,林小满把新写的信投进去,信封上多了一行字:“陈爷爷,谢谢您替奶奶回信。”
第二天清晨,邮筒里的回信多了一块温热的桂花糕,纸条上写着:“傻孩子,奶奶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