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苏东坡历史小说《苏在凤翔》（十六）
二十一，天降陨石定东湖
“轰----”一声巨炸，响起。
屋内人一下震蒙了。
只见屋顶掉尘土，桌上瓷罐震倒叮叮当当乱滚。
小苏迈一下了哇哇大哭了。
苏家夫妻了相互说话，只见嘴张，耳内呜呜呜吵响，听不见说话。
一阵冷风嗖嗖的，原来窗上的枸L皮纸给震裂了。
苏官人立马冲出屋子。
“张大鼻子，咋回事？是啥声？”苏急问。
“老爷，我被炸的耳里嗡嗡嗡的，糊里糊涂的。我刚才看见天上，一个大火球，呜呜呜的飞过来，晃过头顶，随后，就爆炸了。老爷，我看是天塌了一块子。可怕的很。你别出院子。小人且出来看一下，是咋回事？”站在院门口守岗的张大鼻子说道。
张大鼻子出来，关上院门。
苏官人蒙乎乎的在院子急踱步。
他看见月光下的屋顶上空，浓浓的黄灰烟在呼呼的翻滚浮动。
这个惊雷的炸声，是他平生里，没有听到过的。就是暴雨雷声，也没有这么恐怖过。
须臾，张大鼻子推开门进来。
“老爷，外面街上全是乱跑的人。象丢了魂似的。说天塌了，地上马上就会被老天爷碾成饼子了。要死一大片人。”张大鼻子惊魂未定的说。
“别胡说，你看，天上的月亮和星人星还挂着，咋能说天塌了，没谱的事。是不是天上掉下了星星的石头。”苏官人纠正谬话的说。
“老爷，你说的奇怪，这星星上，那来的大石头掉下来。”张大鼻子少见多怪的说。
“给你说不清。给我备轿，坐着去见宋知府大人。”苏说。
在雍城知府议事大厅。宋选给苏官人周同知等五六下属说事。
“老天爷，真是不安宁。快过年了。整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吓得我快晕过去了。是这，周同知，你让全城的六个更夫，赶快去满街喊平安去。就说是，天降神石，人畜无伤。天地平安，匆要惊慌。安心待家，莫要乱跑。”宋选知府说。
“好，知府大人，小官这就去安排。”周同知应充后走出去。
“张守卫，你把你的守卫队，派出几十人，前去寻找天降神石的落地处，把神石找到，看守住，别让人靠近别乱动。等明天后，待知府商议后，再作处理。”宋知府对守城团的张大胡子说。
“好，知府大人，我这就派手下兵士去找寻神石落地处。”张大胡子应令道。
“苏签判，你有一手文采，赶快写十张安民告示，让人贴在大街十字口，让城里别乱说乱跑，乱传谣言制造恐慌。”宋知府对苏说。
“好，知府大人，属下听命，这就去写告示。”苏答应道。
半个时辰后，满城的街道上，就响起了打更人也敲锣边喊叫的苍老嘶哑声音。
“天降神石，人畜无害。天地平安，匆要惊恐。"
但这种劝导声，也许会起一些表面镇净人心的效果。但并没有打消人们的惊恐和疑虑。在那个古代信息闭塞，人们思维短视呆板固执的情况下，几十人上百人的小圈子里，有一个自以为是的小聪明人，说是天塌了一片子掉下来，或者是地动（古年代把地震叫地动）哩，人们都点头称是，随声附和，确信不疑。
一个时辰后，苏官人写出了十几张安民告示，被巡街卫土贴在了街口的显要亮眼墙壁上。
惊魂未定的不敢回家的人们，一下子都围上去，让极个别识字的老学究读给大伙们听。
《安民告示》
大宋天地，皇恩浩荡。
今夜戌时，高空巨响。
一块巨石，从天而降。1
落在雍城，大地震荡。
此乃天象，星石掉落。
星石吉物，落雍善兆。
告之城民，勿须惊慌。
知府遣兵，正在巡迹。
各人归家，勿传谣言。
详之事由，待日晰告。
大宋皇朝凤翔知府示告。
寒冬腊月，初夜雪冻刺骨。人们在外面转悠避祸，但终抗不住寒冷。再抬头望望坠落星石后的漫天黄烟散去后，又星月宁空，大地廖静，却又忐忑不安的各回各家，吱呀关闭柴门，搂着婆娘娃们睡觉去了。
两个时辰后，宋选和苏签判几官员，终于等来了刚才派出去寻找石落的士兵。
张大胡子气喘吁吁的说：“宋大人，士兵们找见了，天石掉落的地方。在城南八里地的一个村子，砸在了一个张姓人家的屋里，幸好这家人晚上去村里族人家过白丧祭奠，躲过了一劫，把家里的屋子全被天石砸进了地坑。周边二十几户人家的屋子全震塌。把几百户的屋子都震成豁口子，周边方圆一里地的地面全震裂成地缝。吓死牲畜几百头。”
“好，张守卫，今晚就辛苦士兵们了。让士兵们守住天石掉落的地方，离远一点，谁所有人等不得靠近，待明日天亮，再作定策。”宋大人说。
“遵令，宋大人。小职这就去安排。”张大胡子得令出去。
此日早午，寒风凌冽，冬日虽耀，但在残雪朔风中，温热浅微。苏官人和周同知各乘牛车，在张大胡子守卫营头及二十几卫兵步行护领下，出了雍城南城门，在晃晃刺眼的午阳中，向城南土塬走去。
宋知府本应前去开个热闹的首场陨石掉落現场会。但他说，他的行命里，与石相克，且这是天掉神石，气煞凶势太大了。不便前往，故而派他们俩前去查看。
走了半个时辰，过了雍水河沟套，上了沟坡，过了两里平地，就到了石落的这个村子。
刚进这村子，还未见到石落的大坑。突然就遇到，一个老者带一家老少十几口，就跪到轿车前，直喊老爷，救救我屋里人。
前头卫兵张大鼻子忙问：来者何人，为甚下跪求救？”
“小民叫张四，昨夜一个大石头，从天上砸下来，把我们家的屋里房子全砸烂了。还硬生生砸了一个大深坑。我家是全烂乎了，求大老爷救救我们家。”叫张四的老头哭喊道。
“前面带路，先让官老爷查看事由，再作分哓。”张大鼻子说
在这个叫张四的老者引导下，苏官人和周同知就站在了一个大坑的边沿。
此时间，周边的成百上千乡民，穿着那时简陋且形状各异的棉袄或羊皮袍子，围聚在大坑边，来看这神乎其神的天降落石。大多数人都口口相传是天罩子破裂了，落了一大片子，砸下来了。
苏官人看到这坑，边沿翻堆着大面积的虚松新土。这是巨量冲击力砸下来的飞溅土碴。被冲击力炸开的大坑呈V型畅着近二十米的大口子。口子里散浮着阵阵白雾似的蒸气，使人们很难看见二十几米深坑底的模样。
苏官人抬头环视了一下稍远的周边，发现大坑近百米的范围，土墙土房大都被震荡得歪歪扭扭，裂裂豁豁，不成正形。房裂的乡民可怜兮兮站在屋门前，呆滞的望着这些官老爷，看能不能给他们一些救助。
“各位乡民们，昨夜天降神石，落迹此地。使这里的许多人家房屋受损。宋知府大人，派本官来，就是巡查此况，了解民众受损。本官己了解了本村受损事况，将回城里府衙，听宋大人的解决议策，以给受损乡民酌情补偿。望大家勿要焦虑惊慌。尽可能的先动手修补受损房屋，别太冬天受冻。”苏官人站在大坑边，向围拢的众人说。
“谢大人对小民受灾的体恤和恩德。”众乡民打辑喊谢道。
随后，苏官人发令，让城防张守卫团头，派兵严密围守大坑四面。待过几天，坑内迷雾散去后，全力以赴，把这神石抬吊上来，拉运到城内来，由府衙再做安排存放处。
三天后的中午，一尊巨大的陨石，就被张守卫团头和士兵的，用特意加长加厚的牛车，用十几头牛儿合力拉车，愣是给运回了凤翔城内。当然还连带四牛车的上百块小碎石。
随后，苏官人用力道的书法写了《石落屋》三个大字的木匾牌，让其插在，被众人填埋大石坑后平整的地面上。以标示石落其址，待以后有迹可循。这石落屋，当时当地人，把住家的院子和房子统称为屋，再是这陨石又落在叫张四的人家屋内，故而将这场陨石事由写成石落屋。这就是若干年后，被当地人改成石落务的村子。
这块大石头就搁在牛车上，停在知府门口的大街上。吸引得全城百姓蜂拥而至，来看惊奇。
苏官人，来自蜀川秀石之乡人，对奇石妙石自有喜赏之情。当苏围着这天外陨石细细观看，这石自有一种奇美呈现在人们面前。
苏官人来到这雍城之地也有些天数了。他看到这里的河里石块和山里石块，都是圆鼓隆磴的实心大石头。而这大石块，张牙舞爪，齿角飞翅，壁体布满孔眼尽显空灵虚涵之状。苏官人忽从一个视角，看到了有凤昂首、有凤张翘、有鸟腹、有爪基的的妙形。于是，他不由自主的喊道，这是凤鸟之石，天降凤鸟，实乃凤翔之城的名属神物。众人随着苏官人的导说，详细观之，确是人人称奇妙贝物。
这凤石，在知府门口摆放到了大年过后。其神奇妙状越传越广，天天迎来州州县县的官人和商贾前来粘福拜观，后由拜观转为拜敬，再由拜敬转为神祈。
这每天的人山人海朝拜，越整越玄幻神灵，人们竟然在旁边上高香、焚神纸、挂红布、立彩幡，吸引来了各大寺院和道观的佛系道系大主持，来石前采其灵气增修功德，将其硬生生摆成了祥凤神石的参拜场。
这乱哄哄的场面，每天干扰影响着知府堂厅的参政议事和车轿出进。
怎么办？宋选知府对苏说：“苏签判，长安城一大寺的一主持，看上了咱块天降神石，说要出八千两银子，换这神石。你觉得可不可以让这主持换去？如果换去，这八千两银子，可以救济这些被神石震裂屋子的乡民们。终究咱知府没有多余的财力给那些灾民。”
“宋大人说的也是。这大冬天的，天寒地冻，屋塌房裂的乡民，没有屋子住，也确实可怜。但是，但是，，，，。”苏官人欲言又止。
“苏签判有什么其他想法？”宋问。
“宋大人，我觉得，这个神石，极象一只凤凰鸟，从天而降，落在咱凤翔地片上。这是老天对咱们凤翔城的特别春顾和护佑。我们应该是把这神石保留下，好好爱惜，把这神石当作成护城吉祥物。以保全城平安吉运。”苏说。
“苏签判，任何的虚情假意，都经不住现实的风霜雪雨。现在房屋震塌震裂的灾民，都在数九寒天中冻得瑟瑟发抖。都需要银两来整修破房。这就需要近万两银子。可知府拿不出这大笔银两。苏签判，你说是把这石头供着，还是换银子救济灾民。”宋问道。
苏官人被宋大人这一嘲讽，顿时有些语无伦次了。他只能退出了，感觉不切合实际，忽视赈济灾民的想法。
苏违心的说：“也许宋大人考虑得比较切合实际，那就按宋大人的说法办。”
次日，冬阳微暖。长安城大寺院来的弘谷法师和一群弟子，对知府门前的大神石，一通顶礼膜拜，颂经磬奏。
旁边陪冋的宋大人问：“法师，什么时候启程，把这神石请回长安城？可否看好了吉日吉时？”
弘谷法师：“知府大人，本僧洞察了这神石的神相，感觉法力很大，经天纬地，光华日月。顿觉本寺院空间狭窄，法修甚浅，实难恭存如此神力超强的天降神石。再是，这神石体量超大超重，长安路途遥远且路况甚差，现今的牛车车体托不住这太重的神石。故而，本僧只能搁下把神石请回长安的不切愿想。请宋大人见谅。”
听到此言，宋大人甚是一惊。稍远处的苏官人也是暗暗一惊。
宋与苏对视了一眼，感觉有点诧异。
“那法师的意思是，请运神石去长安一事，暂不遂愿。如此，那本府，也就遵从法师想法。”宋顿觉失望的说。
“宋大人，本僧觉得，旁边这些散开的神石，其神赋法力分散一些。相对可以在本寺院多处供奉。看宋大人能否准本僧，捐些银两带回。运载起来，也方便许多。”法师说。
宋大人复又暗然一惊，望向苏。
苏暗喜，向宋应允的微微点了点头。
“法师，这零散神石，前些日子，西城的几日从事玉石行商的掌柜，也曾交涉过此些石。给银数也不少。只是时机不恰，未能成交。如果法师赏识这么多珍贵散石，那就逐愿所想。”宋说。
“宋大人，这些散石法力和法相相对小一些，看是否捐六千两，让本僧带请回去。”法师说。
“法师，本应原本是不谈捐银，赠与法师所愿带回。怎赖神降落此地，砸伤几百家村野民众房屋，还有多人损命损伤。法师宏量一些，多捐些，可以多周济援助这些可怜的乡民”。宋说。
“宋大人，本僧惜怜这些乡民，那就捐七千两吧。在此额，顶限了。望宋人定夺。”法师说。
“哈哈，法师宽宏大量，本知府自然要做顺水人情。就这么着了。神石张法，广惠众民！幸事，善事。”宋爽然答应。
“宋大人说的好，神石张法，广惠众民。”法师拱手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