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苏东坡历史小说《苏在凤翔》(第十一节)



中篇苏东坡历史小时候说《苏在凤翔》(十四)

范多权(宝鸡市作协会员)


二十,乡民求放牢中人


午后时分,千渭之会古城的码头,十八只船,齐刷刷摆在码头边。上面每船装两个大大的藤编酒海大坛。船头上彩布红挂,酒坛上用红纸写着每家酒庒的名号。


码头空地上,设一桌神坛。

神坛前,一道士挥着拂鞭,颂唱着经文

苏官人和周同知带众船夫祭天祭地祭水神祭船神,求神保佑此次船运河平水人稳,一帆风顺,全货送达。丶

道士道:“求天神风和日丽,求地神四平八稳,求河神水稳浪平,求渚神放开生路,一马平川,航顺船稳,平平安安到达东京汴梁皇城。上香,一叩头,再叩头,三叩头。”

苏官人一众,在道士的仪礼下,齐齐俯身跪拜诸神求平安。

道士说:“诸神以供礼平顺。望苏大人行开船启航令。”

这会儿,众船夫个个站立在船头。每船有一官兵守卫。

苏官人举着船运神令牌,大喊道:“诸神保佑。皇恩浩荡!此次运酒船行,必是一路平安,船稳货全!船夫听令!此刻开船!”

苏官人挥臂一扔,开船令牌在空中平稳滑飞,平平轻轻的落在码头船旁水中。

“开船喽!河神让路,风平浪静!”魏总管站在码头边,仰头对长空大喊道。

“开船喽!河神让路,风平浪静!”众船夫在船上齐刷刷大喊。

于是,船夫们个个用力撑蒿,将船推入河流中,船队依此成单排,缓缓向南边滑去。他们将在五百米的千河出口,进入大渭河,转头向东,一路东去。

他们第一天在降帐码头歇宿。第二天在兴平码头歇宿,第三天午后,过咸阳古城,在长安城外码头,歇宿。然后,把船交给东域的船夫,让那边船夫接力,把酒送到东京开封汴梁。然后,凤翔府千渭之会的船夫,就租牛車,从渭河北岸滩路上,慢腾腾用五六天就回来了。至于他们的船儿,将会在年后的二三月,将被返回运送的货物,一路上船夫逆流而上向西,用二十几天吃力硬划,就会返回到老陈仓古城,把船返回给这里的船夫。


苏官人站在码头,看着船队渐渐走远。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哈哈哈,他不禁对开阔的河面大笑了一声。并被水面反射的午辉,刺激得打了一个很解气的喷嚏。

“苏大人,总算费尽功夫,把送酒的官差交了。今年的过年,再不用被上府责怪,而安安心心过个年了。”周同知说。


“老爷,这是你送给我的衣服。还给你。”一声柔甜的女声传来。

苏一回头,原来是,周小娥女子,把昨晚苏送给的棉袍,拿来,想还给他。

一个秀美的女子,找苏官人,一下子引起了周围一堆大男人们的好奇。

苏被这女子在众人面前,一帖近搭话,顿时,满脸臊红。

他真不希望这女子,在众人面前搭近他。省得人们猜测题外话。

“你赶紧拿上回去吧。我送给你,就不打算要。”苏急躁的说。

“哟,苏大人,这来才几天,就关照上了我们这里的俊女子了。”周同知阴阳怪气的说。

“周大人,这是我家娘子特意让我送给她的。”苏尽可能托辞说。

“咦,你家娘子,在家里,咋知道这女子,穿的衣服单薄,让你给披上一件。”周同知不依不饶的追问。

“这女子,你还发什么愣?赶快拿着衣服,快回家去。”苏催促道。

“是,老爷,小女恩谢老爷。要不是老爷送的保暖衣服,昨晚可能要冻死了。谢老爷。”周小娥道了个万福。走向了牛车。

“酒家掌柜们,你们把酒送到这,熬了两天一夜,也冻坏了,非常辛苦。你们现在交差了,可以赶车回家。回去好好歇息吧。”苏对这一群酒家掌柜的说。

这三十几个牛车上的酒掌柜,都打辑道:“谢谢苏大人恩典关心。”

于是,一阵吆牛的声喊中,三十多辆牛车,都噪噪闹闹的向北塬坡上赶去。激踩起一阵干燥的尘土飞扬。


半道上,周小娥的老爹赶着牛车。对车中坐着的小娥说。

“小娥啊,你刚才,真不该贸然给那位老爷,在众人面前,还这棉袍子。”

“爹,我也没有多想。觉得咱们马上要回家了。趁这位苏老爷在这,就想还给他。省得水后去老爷家里还,那多麻烦。”周小娥单纯的说。

“唉,娃呀,你想得太简单了。这在众人面前一还回棉衣。大家就猜想,这老爷与你有什么关系。心怀鬼胎的人,就会把男女之事,往坏处想。这就对这,心肠善良的苏老爷,抹了黑,也给你抹了黑。你看刚才,苏老爷,被周老爷一说份量话。脸色特别挂不住,很是难看。”娥爹说。

“我也发现,这苏老爷脸色很难堪。怪我当时太冒失了。如果让爹,

拿衣服去还,兴许会给苏老爷,造不了坏影响。”娥内疚的说。

“但愿这位苏老爷,把这事,别挂在心上。”娥爹说。


在凤翔府知府的议事厅,七个知府下属开会。宋选知府大人情绪大为恼火。

“苏签判,你做事,也太轻率了。你一古脑,就免了这些船夫一半的罚银。你这是干嘛,跟本知府商量都不商量。你越权的太过份了。”宋知府气愤的说。

“宋大人,本官当时确实也些鲁莽。可,向皇城送酒,时间紧迫。当时己近午后,再不从监牢放出船夫,开船送酒。耽误了朝廷礼部接酒的时间,咱们都要受处罚。本官当时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望知府大人谅解。”苏无奈的说。

“当时本官也劝苏大人要谨慎一些,别贸然行事。可苏大人决断而为,本官也只能听之任之。”周同知趁机把自个撇责干净。

“宋大人,事己至此。船夫己经开船走了。罚1银我也减了。全是本官事急轻率为之。请大人责罚本官。”苏失落的说。

“苏签判,你是新来官员。可能有点新官意气风发急于作为的精神头。但任何事,要有官场一套规距。破了规距,大家干事的,都不自在,都脸面上挂不住。好了,念你初犯府官事规,罚你俸银五两。算是对你小小惩戒。望你往后,多多稳重行事。”宋知府阴沉的说。

“谢宋大人酌情轻责本官。本官感恩之极。”苏心情压抑,违心的谢道。

“好了,明日腊月二十三,是小年。按往年事规,知府所有官员,要去城隍庙,办祉年拜佛上香规制。希众属好好备事。”宋大人说。


忽然,大厅外,人声吵杂。

苏大人问:“外面何事,这么喧哗?”

周同知:“宋大人且待,待本官出去查看。”

周匆匆出厅。

“苏签判,年尾己到,谨防民情闹腾,防不胜防,容易闹出大乱子。定是要时时关切,能疏则疏,能压则压,压不下,就动兵。万不可动妇仁之心,以免反潮,连本知府都被端掉。”宋大人训导道。

“大人,顽民闹事,外面大府街门口,聚了好几千人。他们说要交农。不种地了。喊得哄哄哄的,吵翻了街,势头不小啊。”周同知急慌慌跑进来。

“交农,交农是怎么回事?宋大人?”苏不解的问。

还未等宋大人解释这一问。只听得门外,劈里叭啦,丁丁当当,一通乱响。

几官员忙走到厅门口,向府院子望去。

只见畅开的府外门口,闯进十几个乡农,把犁杆锄头草杈等各种农具,一古脑,往院子里扔。竟然还把几头耕牛也赶进了院子。

这牛儿在院子中,茫然懵懂的哞哞乱叫,乱屙乱尿。


乡民们乱喊道:“这种地杂七杂八的税太多了,种的粮全缴了官税,我们连吃的粮都没有。我们他娘的不种地了,让官府收税的人,去种地去。看地里能长出多少税。”


乡民这一通喊说。把这群官员听得面面相觑,脸红得发烧发烫,无话可说。


这会儿,忽啦啦冲进近百官兵,急急排开阵,把府厅护卫起来。

“宋大人,我刚才看事发紧急,很危险。忙叫护卫营张大胡子,急刻派兵来,护卫知府大人。我还通知城外纸坊营的庞营头,赶紧派两千勇士过来。把这些乡民先围起来。场面收不住,就动武力押压。”周同知勤殷勤的说。

“周同知,你遇事反应果断。本知府很赞赏你。”宋说。

“护卫宋大人,是属下的应尽职责。”周奉承的说。

“诸位属下,谁去应付一下外面的乱局。”宋大人环视一下问。-

苏官人想去,但思忖一下,欲言又止。因为这种危急民闹状况,他真的有些胆怯。

其他人都唯唯诺诺,低头不语。

“关健要紧时刻,你们都畏畏缩缩,指望不上。好,我去。我不相信乱民们能吃了我。”宋愤懑的说。

“大人,你不能去。外面大凶险了。”几官人说。

宋大人未作声,肃穆的整了一下官衣。说:“周同知,让卫兵们做好戒备。我出去了。”

宋大人一抖精神,大步走了出去。


凤翔府知府大门外,是一片大土扬子。这会儿,站满了乡下来交农抗税的乡民。个个穿着破烂旧灰的棉袄。

知府大门口,扔满了各式各样的农具。还有几头老牛在哞哞。

宋大人一出来,苏官人和几个属官随跟出来。

众乡亲一看大官员出来了,一陈紧张悸动。

“宋知府老爷到!所有乡民,下跪行拜。”周同知大喊道。

众乡民中,有三分之二俯身下跪拜。有三分之一,挺身而立,不屈硬刚。

“宋老爷吉祥!小民敬拜!”跪下的乡民齐齐边跪边喊道。

“跪拜的乡民,都是良民顺民。好啦,本知府大人提议,免去你们明年一半的田赋税银。你们可愿意。”宋大人阴冷的说道。

“谢大人减税恩典。小民千恩万谢。”众跪民喊道。

“那你们还等什么?你们来的目的,就是想上府上减税。府上己减税,你们还要等什么。天气这么冷,别在这站着受冻了,赶紧回家去吧。”宋大人老谋深算的分化离间。

只见跪着的乡亲,相互接头交尾一嘀咕。竟然哗啦啦站起身。纷纷拿起各自刚才丢下的农是,有的牵上牛,悄声离去。

竟剩下刚挺站立的乡民,冷峻的站立在寒风之中。

“好,看来你们剩下的这伙人,很有骨气。你们有什么申诉的,可以报上来。”宋阴冷的说。

一位近两米二三高的彪形大汉,突兀兀的站出人群。

“官老爷,我们这些人的家属,大都因为欠了赋税,缴不起。都被监狱收押。这大冬天的,又冷又饿。求老爷放他们出来,别让他们遭这份罪了。”大汉央求道。

“这个大高子,你是咱凤翔城的很突出人。听说你叫秦老四。专人烧瓦缸烧瓦片的。是城南瓦岗寨人。”宋大人盯着这个大高个说。

“是的,宋老爷。我是秦老四。”大高个说。

“秦老四,老爷给你说,赶快带上你们这伙人,回家去。要听说。别让老爷生气了。至于你说的,关在牢里欠税的人,官府自有条律,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带上你的人,回去吧。要听老爷劝。就不会吃亏的。”宋大人揣着官威冷森的说道。

“老爷,我们这么多人来,就想要回我们关在牢里的受罪人。如果我们要不回牢里的人,我们就不回去了。我们就坐在官府门前,陪我们家人,在冰天雪地里过年。”秦老四倔强的说。

“哼!你们竟然不听老爷规劝。大胆刁民,竟敢威逼官府。你们不知道这事闹非常严重吗?老爷可是对你们好言相劝。马上离开此地,这是老爷给你们的机会。”宋大人气恼的说。

“官老爷,我们今天能来到这里,就己经下了破斧沉舟的心。今天不接回在牢里受罪的家人,我们就陪着家人们受罪。老爷让官府怎么发落我们,都愿意!”秦老四悲冷的说。

“对,不接回家人,我们都愿意受罪。”众乡民纷纷附合的说。

宋大人再没有说什么。冷冷森严的望着这群乡民,又侧目扫了扫乡民旁边围着的官兵。

官兵们个个手执刀剑,眼神凶杀,似乎在听一声令下,立马拿下这乡民。

现场呈现一阵萧杀颤魂的气氛。

最后编辑于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