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暴躁,非常,我在怒气爆发后,冷静下来。
回想刚刚发生的风暴,我觉得我就是我父母亲的复制品,这令我感到极度的羞愧。
最近在阅读《我脑袋里的怪东西》时,随着故事情节的推进,我愈发感受到,麦夫鲁特已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他那个令人讨厌的顽固又狭隘的父亲,也同样走向了他父亲的命运。
所谓的宿命论,其实是基因论。
就是尽管自己的处境和得到的机遇与上一辈的至亲不同,可每当在关键时刻做选择时,总是会不可控的做出和上一辈一样的决定,而明知道这样的决定是愚蠢的,却本能的选择了熟悉的按键。
然后,也就不可避免的重复着上一代的悲剧命运,而这种人是没有自省能力的,发生一切悲剧事件,首先想到的是跟这件事有关联的外人,心生怨恨,不管这个外人当初是出于好心帮自己,还是根本与这件事无关。
比如拉伊哈的意外身亡,麦夫鲁特的内心,似乎根本没有自责过,可明明造成她身故的直接凶手就是他自己,不做保护措施,不及时沟通,想要一个儿子而不顾拉伊哈的意愿,故意延长签字时间,最后拉伊哈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冒了最大风险,结果送了命。
物质上匮乏的人,对接二连三发生在自己身上,不可控的悲剧,会愈加麻木,即使具备善良的底色,也会逐渐变得精神贫瘠,麻木是比主观的恶更具破坏性的恶。
另外就是,再次印证:穷人不适合结婚生子,这只会让自己和另一半以及后代陷入更可怕的深渊。尽管会有短暂的幸福感,可纵观其婚后一生,都是悲大于喜。
我感到阵阵不安,我最近的心理状态就是很明显的父亲化,我那令人讨厌的自私的父亲,脾气暴躁,死要面子,没有同理心,或者根本就是故意令人难堪,人人避而远之。我在不断努力,试图避免成为他那样的人,可是,很明显,失败了。
总的来说,父亲的命运不算是悲惨,可我并不愿意像他那样,我好像控制不了这件事。
归根到底,我暴怒的原因是遇到了愚蠢的下属,和说话不算话的上司,我一边试图说服自己接受现实,可被驯化过的“非黑即白”的本能,让我有了英勇就义本着拼个“鱼死网破”的激烈情绪反应,我很难从根本上安抚好这种反抗感。
过了很多很多年,我曾经也因为追求标准答案中,遭受过很多巨大打击,可是我还是没有学会接受灰色边缘,也没办法承认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存在标准答案,这不过是人类幻想出来的理想世界罢了,我却好像已经成了一个无法跟真实世界共存的失败试验品。
我还是会忍不住自我攻击。
阶段性的平静和自爱,波动的心理状态,令我过度思虑,这思虑要么会将我送上悲剧的结果,要么可能给我自己开大新的人生局面,我也还是能清楚的知道,我的不服从性,才让自己的人生密度高于其他人,我没办法接受如白开水般的生活节奏,所以我总能在平静的状态里整出新的幺蛾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