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土龙清晨离家后,将一双儿女锁在家中。
哥哥小黑虎已经十岁了,长得虎头虎脑,两眼溜圆,十分活泼。妹妹小红已经4岁,长得虽然娇弱,但是眉清目秀十分可爱。
这天下午,兄妹俩看到窗口外阳光西斜,父亲还没有回来,早上留下的半钵冷粥早已吃完。小红肚子饿了,躺在床上直啼哭。小黑虎十分懂事,心中疼爱妹妹,在一旁竖蜻蜓,翻筋斗逗她。
饥饿是最折磨人的,小黑虎越逗,妹妹小红越哭得厉害。后来,小黑虎自己禁不住也哭了起来,他自己一面哭,一面哄着妹妹,但是心中却盼着父亲早点回来。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小黑虎以为是父亲回来了,高兴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向门口跑去。
砰地一声,破烂的门扉突然被踢翻,一伙凶神恶煞的家丁,拖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闯了进来。
小黑虎和妹妹开始被吓懵了,低头一看,死者就是自己的父亲,他俩惊叫一声,齐扑上去,伏着父亲的尸体大哭起来。
兄妹俩悲痛欲绝的哭声,惊动了镇上的人。人们围在双龙桥头踮着脚往屋里看,只见韦土龙脸色惨白地躺在地上,嘴角和腮边的胡须沾着血迹,唯一的一只眼睛睁得很大很圆,这个坦率,直爽又善良的外江佬,伺候过不少人安安静静地走上黄泉之路,但想不到今天就这么悲惨地离开这个世界,留下一双弱小无依的孤儿----
这时,一个家丁指着圆头大耳,正在痛哭的小黑虎,低声对范玉卿说道:“老爷,这个小孩就是他的儿子。”
范玉卿狞笑着,从腰间抽出左轮手枪,道:“你坏了我祖宗的骨殖,我要你断子绝孙。”说罢,他举枪向小黑虎瞄准,正准备扣动扳机。
这时,桥头已黑压压地站有许多人,那风水先生唯恐此时击毙两小孩会引起民愤,他上前按下范玉卿的左轮手枪,低声说:“老爷, 人多眼众,不如带回府中再说。”
范玉卿闻言,扭头望了望门外的人群,也感到众怒难犯,便叫家丁将这对孤儿拖回范府。
范府坐落在双龙镇的东面。这座庄园占地面积近百亩,周围高筑城墙,戒备森严,以防土匪和饥民暴乱。庄园内建有宗祠,佛殿和各式各样的亭台楼阁,还设有公堂,刑房,监狱。
当天范玉卿回到范府后,十分苦恼。想到若是胡乱拿一只骨坛去安葬, 万一葬错了怎么办。他与管家牙先生及风水先生商量之后,干脆将两只骨坛都葬在自己的坟地上,这样才万无一失。另外他打算将小黑虎钉在木箱内用来生祭,而对于这个4岁大的小红,因她长得水灵清秀,看来长大后必定是个俊俏的小丫头,他们决定将她卖到百色的一个老鸨母的家中去。
这天晚上,失去父亲的小黑虎和小红被关在牛栏里,他们俩并不知道悲惨的厄运在等待着他们俩。二人早已哭得声音都嘶哑了,此刻又饥又渴,蜷曲着身体,互相依偎在草堆上昏睡了。
半夜,两个粗壮的家丁走进牛栏,像老鹰抓小鸡一般地从草堆上一把抓起小红,往外就拖。小红挥舞着胖胖的小手,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哥哥。
小黑虎突然从梦中惊醒,见妹妹被两个大人拖走,他不顾一切地上前拼命拉着妹妹的脚。一个家丁用力地推他一把,小黑虎力气单薄,一头栽倒在地上,手中抓着拉脱妹妹脚上的一只小红鞋,他忍着痛又扑了上去,在那个家丁的手腕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那个家丁大叫一声,一脚将小黑虎踢倒,扣上牛栏,然后挟着小红走了。
听着妹妹嘶哑的,渐渐远去的哭声,望着空荡荡的牛栏,小黑虎睁着两只溜圆的大眼,抓着妹妹的小红鞋在发呆。心想:父亲被这些恶霸打死 了,妹妹又被他们挟走了,到底挟她到哪里去?他一点也不知道,看来他们决不会放过自己的。
想着想着,父亲惨死的情景和形态浮现在眼前,妹妹绝望嘶哑的哭声在耳边萦绕,一股复仇的烈火在他那倔强的心里燃烧着。
望着静悄悄的牛栏,和十多头正在吃草的牛马,他实在想不出什么法子来发泄心中的仇和恨,他茫然了-----
突然,他抬头看见栏门边上的木柱子上,挂着一盏马厩照明用的马灯,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现出来。
他飞快一跃而起,望了望周围的动静,看见没人,便悄悄地踮起脚,哆嗦着手儿,从木柱上将马灯取下来,拧开灯座下的油咀,将油泼洒在草堆上,然后点燃火。
骤然间,牛栏里烈火熊熊,在槽头拴着的牛马被烧灼的乱蹦乱跳,它们挣脱缰绳,到处乱撞,有几匹马烧得痛了,拼命地往木兰上冲撞,最后冲了出去。有几匹逃不出来的,被烧死在槽头上。
火光之中,小黑虎抹了抹被熏黑的脸蛋,他咬了咬嘴唇,爬出牛栏,向黑暗中跑去-----
作者敬呈:未完待续,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