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儒林外史》270|比文化人还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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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县长说:“你是大机关来的人,而且对我有恩,怎能这拘泥,快起来,好让我拜谢你!”但鲍文卿再三不肯,向县长拉他坐下,他也不坐。向县长急了:“崔大老爷送你过来,我要不是怠慢了你,崔大爷也要不高兴的!”

鲍文卿回答:“虽然是老爷们格外抬举我,但这个礼节事关朝廷体统,我肯定不敢的。”仍然是站着回了几句话,随后退到廊下去了。向县长安排自己亲戚出来陪他,他也不肯;最后只好让管家出来陪他,他才同意了,坐在管家房里有说有笑。作者这么写是啥意思?意思是说鲍文卿虽然是个戏子,却知礼守礼,远比那些什么欺负人的严贡生、冒名顶替的牛浦、慢慢学坏的匡超人强得多。

第二天,向县长备了酒席摆在书房里,亲自出来陪鲍文卿,还替鲍文卿斟酒。这哥们赶紧跪在地下,根本不敢接酒,让他坐也不肯。向县长没办法,只好把酒席撤下去,仍旧让管家陪他,他还专门上来谢赏。

向县长又写了禀帖以感谢崔领导,真的封了五百两银子给他,但他一厘也不敢受,说是:“这是朝廷给老爷的俸䘵,我只是个‘贱人’,哪敢用朝廷的银子?我要收了这银子,一定折阳寿的,大老爷就留着小的狗命吧。”他自称贱人,并非谦虚,而且是古代戏子确属贱民户口。向县长看他说到这份上,实在没法勉强他,只好把他的言行又写一封信,一并禀报崔领导——估计是怕崔领导以为自己小气,不肯给鲍文卿银子。

向县长又留着鲍文卿住了几天,安排人送他回南京。崔领导看了向县长的信,知道他没拿银子,说他真是个呆子。又过了一段时间,崔领导升了“京堂”,就把鲍文卿带到了北京。所谓京堂是清代对某些高级官员的称呼,比如都察院、通政司、詹事府、国子监及大理、太常、太仆、光禄、鸿胪等寺的长官概称京堂。他这个按察司出身,进都察院当中央机关领导的概率比较大。

但没想到,刚进京不久,崔领导就因病去世了——这个去世,当然是作者吴敬梓觉得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可以离场了。接下来镜头转向鲍文卿,他在北京没有靠山,原本就是南京人,于是收拾行李回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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