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监生其实不是吝啬鬼(20260214-02)

说起《儒林外史》中的严监生,大家都会记得他“两根灯芯”的故事,于是就冠以他“吝啬鬼”的称号。

所谓“吝啬鬼”是对别人不舍得给一毫一厘好处的人。

但在整本书中严监生只在第五回“王秀才议立偏房 严监生疾终正寝”中出现并死去。

他的出场是托他的同胞兄弟严贡生的“福”。由于严贡生的无赖无耻,犯了官司畏罪潜逃,官府见抓不到严贡生就跑来抓弟弟严监生。严监生原名叫严致和,祖上出钱给他捐了个监生,因此是个胆小的人。书中说“家有十多万银子”,如果当时一两银子相当于两三百元,那就说明他家有两三千万了,所以确实是个有钱人。

为了让自己不被官府纠缠,他听从了两位舅爷的劝告,自己一共花了十几两银子把大哥的混浊事摆平了,并整治酒席答谢二舅爷。当二舅爷问起为何严贡生为何这般无赖时,严监生答道:“像我家还有几亩薄田,日逐夫妻四口在家里度日,猪肉也舍不得买一斤,每常小儿子要吃时,在熟切店内买四个钱的哄他就是了。家兄寸土也无,人口又多,过不得三天,一买就是五斤,还要白煮的稀烂;上顿吃完了,下顿又在门口赊鱼。当初分家,也是一样田地,白白都吃穷了。而今端了家里花梨椅子,悄悄开了后门,换肉心包子吃。”严监生把自己和哥哥家如何过日子的真实情况说与二舅爷听,这其中是否有夸张成分,也未必然。从最后他临死还在不舍那两根灯芯也是可以感受到他对自己的苛刻。

但令人费解的是,他对自己老婆王氏生病时却愿意花钱,“每日四五个医生用药,都是人参、附子”。在王氏危在旦昔时,他吊下泪来道:“你令妹自到舍下二十年,真是弟的内助!如今丢了我,怎生是好!前日还向我说,岳父岳母的坟,也要修理。他自己积的一点东西,留与二位老舅做个遗念。”因把小厮都叫出去,开了一张橱,拿出两封银子来,每位一百两,递与二位老舅:“休嫌轻意。”二位双手来接。严致和又道:“却是不可多心。将来要备祭桌,破费钱财,都是我这里备齐,请老舅来行礼。明日还拿轿子接两位舅奶奶来,令妹还有些首饰,留为遗念。”这里,严监生说那两百两是送给两舅爷的差事费,还说将来等王氏死后的葬礼费用一律都是自己准备,还愿意把王氏的首饰赠于两舅爷的老婆。等王氏死后,修斋、理七、开丧、出殡,用了四五千两银子。

后来严监生自己生病了——心口疼痛,初时撑着,后来就渐渐饮食不进,骨瘦如柴,又舍不得银子吃人参。

由此可见严监生只是对自己苛刻到了极致的人,但他对其他人,包括他的两位舅爷、结发妻子、小老婆赵氏都还是挺大方的,甚至对他那个无耻到极点的哥哥严贡生也是肯付出金钱的。

所以只从他最后不放心两茎灯草、恐费了油这一事就断他是个吝啬鬼,似乎断章取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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