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余震回响

林夏和陆川跌坐在满是碎石的空地上,救护车的红蓝灯光刺破晨雾。陆川的呼吸渐渐平稳,脖颈处泛着诡异蓝光的芯片已停止运转,但他望着钟表厂废墟的眼神仍透着迷茫与恐惧。

“那枚玉佩...”陆川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为什么会有你姐姐的虚影?”

林夏攥紧发烫的玉佩,触感温润却似有电流游走。远处传来警员的呼喊声,她却拖着陆川躲进一辆报废的面包车。车窗外,穿白大褂的人正在收集青铜碎片,那些人胸前的徽章上,刻着与赵明远实验室相同的齿轮图案。

“赵明远说的‘龙纹计划’没有终结。”林夏将玉佩贴在车窗玻璃上,映出无数重扭曲的光影,“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与共振系统有关的东西,包括我们。”话音刚落,车顶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一道黑影贴着车窗掠过,在地面留下半枚沾血的青铜面具。

陆川猛地推开车门,枪口指向阴影处:“出来!”一个裹着黑斗篷的身影缓缓现身,兜帽下露出半张布满机械纹路的脸——那是赵明远实验室的助手,林夏记得他总在调试次声波装置。

“玉佩...交出来。”机械人喉间发出齿轮卡壳般的声响,他抬起的手掌竟伸出数根金属触须,“共振深渊的大门虽暂时关闭,但钥匙必须由我们掌控。”林夏后退半步,后腰抵上冰凉的车门。她能感觉到陆川的枪口在微微颤抖,显然芯片的副作用还在影响他的神经系统。

千钧一发之际,天空突然炸开紫色闪电。机械人发出刺耳的尖叫,金属触须扭曲着蜷缩回体内。林夏趁机拽着陆川冲进小巷,玉佩在她掌心疯狂震动,指引着他们拐进一家挂着“古董修复”招牌的店铺。

店主是个戴着圆框眼镜的老者,他盯着玉佩的纹路,浑浊的眼睛突然发亮:“‘龙纹计划’的共振频率,需要特定血脉才能激活。你姐姐的大脑被改造成共振核心,但她留了后手——这枚玉佩,是打乱频率的密钥。”老者掀开柜台,露出满墙的老式收音机,“这些设备经过改装,能干扰次声波追踪,但你们得尽快离开。赵明远的同党不会善罢甘休。”

就在这时,整面墙壁突然化作屏幕,赵明远的脸浮现在雪花噪点中。他的身体已经完全透明,能看见胸腔里旋转的青铜齿轮:“林夏,你以为毁掉芯片就安全了?整个城市的钟楼都已成为共振节点。记住,当所有铃铛同时奏响,就是深渊真正苏醒之时。”

画面消失的瞬间,街道上传来此起彼伏的钟鸣声。林夏望向远处高耸的钟楼,每个钟摆都开始以诡异的节奏摆动,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消毒水味。玉佩的嗡鸣声越来越急促,仿佛在预警即将到来的灾难。

老者迅速从柜台下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上面刻着与玉佩相似的纹路:“这是开启‘龙纹计划’资料库的钥匙,或许能找到彻底摧毁共振系统的办法。但资料库在城西的老天文台,那里布满了次声波陷阱。”

林夏接过钥匙,还没来得及道谢,店铺的玻璃突然炸裂。无数青铜铃铛悬浮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声响。老者立即启动墙上的收音机,刺耳的白噪音暂时压制住了铃铛的攻击。“快走!”他大喊道,“我来拖住他们!”

林夏和陆川冲出店铺,朝着天文台的方向狂奔。一路上,他们看到街道上的行人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开始朝着钟楼的方向机械地走去。陆川举起枪想要叫醒一个年轻人,却被林夏拦住:“别开枪,他们被次声波控制了,子弹对他们没用。”

终于抵达天文台,入口处的铁门紧闭,上面布满了与青铜鼎相似的龙纹。林夏将铜钥匙插入锁孔,门缓缓打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的应急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进,每走一步都能听到齿轮转动的声音。

突然,地面裂开一道缝隙,无数青铜锁链破土而出,缠住了陆川的脚踝。林夏连忙掏出玉佩,玉佩发出的蓝光让锁链微微颤抖。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妹妹,别来无恙。”林夏浑身一震,循声望去,只见姐姐林月的虚影在蓝光中逐渐清晰,只是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冰冷与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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