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观止‖楚辞·惜誓(十)


昨天我们将文章的第一部分学习完毕。在这一部分中,诗人通过“登苍天而高举”“驾太一之象舆”等瑰丽想象,描绘了远游神仙世界的超然图景,试图通过神游天地寻求精神解脱。

然而却又在“念我长生而久仙兮,不如反余之故乡”一句中徒然转折,表明纵然向往神仙之乐,终究割舍不下家国故土,体现出士人“进退两难”的典型心理困境,暗示了贤才即便有超凡的能力和向往高洁的心志,在现实中也难以找到真正的归宿,对现实社会产生了深深的失望。

接下来,我们开始学习文章的第二部分——批判奸佞当道与贤才的悲惨遭遇。起于“黄鹄后时而寄处兮”,止于“惜伤身之无功”。这部分着重揭露了社会上小人得志、贤才被排挤的黑暗现实,以对比的手法突出了正直之士的不幸命运。

黄鹄后时而寄处兮,鸱枭群而制之。
神龙失水而陆居兮,为蝼蚁之所裁。
夫黄鹄神龙犹如此兮,况贤者之逢乱世哉!
寿冉冉而日衰兮,固儃回而不息。
俗流从而不止兮,众枉聚而矫直。
或偷合而苟进兮,或隐居而深藏。
苦称量之不审兮,同权概而就衡。
或推移而苟容兮,或直言之谔谔。
伤诚是之不察兮,并纫茅丝以为索。
方世俗之幽昏兮,眩白黑之美恶。
放山渊之龟玉兮,相与贵夫砾石。
梅伯数谏而至醢兮,来革顺志而用国。
悲仁人之尽节兮,反为小人之所贼。
比干忠谏而剖心兮,箕子被发而佯狂。
水背流而源竭兮,木去根而不长。
非重躯以虑难兮,惜伤身之无功。

“黄鹄后时而寄处兮,鸱枭群而制之”意为“黄鹄因错失时机而寄居凡尘,反被猫头鹰之流围攻压制”。

黄鹄后时而寄处兮:“黄鹄”即天鹅,古人视为能“一举千里”的神鸟,象征才德兼备、志向高远的贤人;“后时”指错失良机,未能及时行动。指贤者未在适当时机远离浊世或施展抱负;“寄处”寄居他乡,比喻贤者流落低位,不得其位。

鸱枭群而制之:“鸱枭(chī xiāo)”指猫头鹰类猛禽,古称“恶鸟”,象征贪婪卑劣的小人;“群而制之”指结党排挤,共同压制。反映小人结盟、排斥异己的政治生态。

黄鹄本应翱翔九天,却因“后时”而受制于鸱枭,揭示了是非颠倒、黑白混淆的社会现实。这不仅是个人悲剧,更是时代悲剧。这句诗以鲜明的意象对比,深刻揭示了贤者失位、小人得势的乱世困境。

今天的学习就到这里。我们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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