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团后的日子像上了发条的钟。赶行程、录综艺、发新歌,欧阳若像个提线木偶,被公司推着往前跑。她学会了在镜头前笑,学会了说场面话,学会了把所有情绪藏在美瞳后面,只有在深夜的被窝里,才敢偷偷哭出声。
沈白亭的名字成了禁忌。粉丝掐架时会把那天的舞台反复拉出来鞭尸,公司为了避嫌,把所有可能同框的活动都给她推了。她偶尔会在热搜上看到他的消息,今天拿了奖,明天开了演唱会,活得耀眼又遥远。
直到那天拍杂志封面,她在摄影棚的角落看到了沈白亭的海报。海报上的他穿着高定西装,眼神凌厉,和那天在练习室帮她改乐谱的人判若两人。
“若若,发什么呆呢?”队友推了她一把,“沈老师的团队刚才来说,想邀你去他的演唱会当嘉宾。”
欧阳若手里的口红“啪”地掉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我不去。”她捡起口红,声音发紧,“帮我回了吧,就说我行程冲突。”
“可是这是多好的机会啊!”队友不解,“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我说不去。”欧若阳打断她,语气冷得像冰。
回到宿舍,她把自己关在浴室里,任由冷水浇透全身。镜子里的女孩面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青黑,眼神里的疲惫藏都藏不住。她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怕再次靠近沈白亭,怕自己那些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喜欢被发现,更怕世俗的眼光会把她碾碎。
沈白亭那样的人,就该站在最高的地方,被所有人仰望。而她这样满身泥泞的人,只配在阴影里苟活。
演唱会的前一天,欧阳若递交了退团申请。
公司的高层震怒,经纪人把合同摔在她脸上:“欧阳若你想清楚!违约费你赔得起吗?你以后还想不想在娱乐圈混了?”
“赔不起,也不想混了。”她平静地收拾着行李,“违约金我会打工慢慢还。”
离开宿舍的那天,天空下着小雨。她没告诉任何人,只背着一个双肩包,像逃兵一样离开了这座让她窒息的城市。火车开动时,她手机里弹出一条新闻推送——沈白亭的演唱会加场,嘉宾是新晋小花,两人合唱的视频在网上疯传。
她关掉手机,把头靠在车窗上。雨珠划过玻璃,像谁没忍住的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