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平在地下暗无天日的矿洞里继续劳作着,只听一声轰响,炸药炸开了口,煤块呼啦啦掉落下来,旷工们手忙脚乱地攉煤,煤溜子嗡嗡地响个不停。
突然,掉下来的钢梁从煤溜子上闪电般地直射出去,对准安锁子的光屁股方向,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影“嗖”一下蹿出来,拼命把钢梁往自己身边一扳,一声惨叫后轰然倒地。
王世才(孙少平的师父)死了,救下了工友安锁子。几个矿工迅速把王世才弄到地面,煤溜子又开始了嗡嗡的响声,无论发生了什么,煤矿的运作不能停。在煤矿死人已不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慢慢地王世才的名字就会被人们忘记,他的坟头也会长出青青的草,除过家人的痛苦一切照旧,生活绝不会因为某一个人或事而有片刻的停留。
少平接替师父,下班后就到惠英嫂家照顾母子的衣食起居,直到惠英顶替了丈夫的工作,当上了矿上灯房的正式工,从此生活有了着落,不用回河南老家过清贫的日子。
少平忙完矿上的事情,想借着代表煤矿打乒乓球赛的机会到省城去转一转,看一看正在北方工业大学读书的妹妹兰香,找在省报工作的田晓霞好好滴聊一聊。
因为晓霞在信中提到单位有一个男生正在追求她,而且这个男孩家境不错,是个大干部的后代。少平收到信后震惊无比,内心惶惶不可终日,决定趁此机会和晓霞谈一谈。
来到省报门口,却被告知晓霞不在单位,出差去了。少平忐忑的心情稍稍放松下来。不见面有时何尝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