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住着生灵的欲望故事

——读贾平凹《故事生灵》

 

所谓故事生灵,是蝴蝶、蛇、狮子、壁虎、鬣狗、康乃馨、黑天鹅、猫、龟,还有狐仙、饕餮、山灵、水灵……心里住着毒蛇的是因童年创伤而不停杀人的少年;心里住着饕餮的是对大自然贪得无厌的猎人;而住着蝴蝶仙子的是未背叛艺术指引终于绽放天赋的山村姑娘……

也许你的心中真的住着一个故事生灵,作为隐喻它来自你的欲望,潜在地影响你的心智,把你引向或好或坏的命运。所以,如何成为幸运的人?世间事所有的奥义皆在于知道二字。知道这些生灵故事,也许不能超脱俗事牵绊,甚至也可能根本改变不了命运,但至少获得了一种了解。当你愿意了解,就提供了一条路径去看清人生的真相,也唤醒了你沉睡的对自我审查意识。孟子说,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已,则知明而行无过矣。

在这类生灵里,最典型的莫过于狐仙了。电影《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由九尾白狐化形成人的青丘帝姬白浅便是一例。而书中插画正是九尾狐女,有图为证:

哈哈,只是巧合罢了。《唐人小说》里《任氏传》篇,只说任氏,女妖,狐也。而贾平凹先生改写的也未提到九尾。贾先生的这篇当然也不是小鲜肉和神仙姐姐的三世情缘。它写了一个最浅显的道理:红颜不必为祸水,机敏狐仙可成就人道。贾先生《任氏》给人的印象应该是陕西女子的样子,绝不是江南女子那样的多情柔婉。美则美矣,但骨子里有一种硬气,是绝不会缠绵纠结的。 因此,我虽然不懂这样的深情,却被其机智所打动。韦崟(郑六的妻表兄)闻听郑六弄到美女,特意去探访任氏。其见从未见之美,爱之发狂,将任氏拥入怀中……而任氏不从,无奈韦崟力大,任氏被箍不能动,就说:“我就是服你,你也不能这样呀!”韦崟于是不用力,任氏却逃脱就跑。韦崟又追上搂紧,任氏故技重施。如此四回五回,直至韦崟使了全身力气,终将任氏压上床去。任氏力尽,不再拒抗,而神色突然大变……一句“你怎么以有余之心夺人之不足呢?如果你觉得他穷贱不能自立,穿你的衣,吃你的饭,为你所用,他的女人也应该给你的话,你要我干什么我便给你干什么!”把个“豪俊有义烈”的韦崟说得顿时“遽置之”。聪明吧?!换作现代也是数一数二的极品啊!

个人比较喜欢的是水灵——寓意生生不息,各得其所。

在《龙卷风》篇中有一节讲姻缘。先生笔下适合结婚的女子是怎样的呢?作者写道,“老军需”(阿媛的父亲)说:“你才是阿媛的恩人,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想招你做我的女婿。”“老军需”说罢,就拿眼睛看着一仁(钱一仁)。一仁心里好不慌。阿媛虽不是城里人,阿媛却有一股味儿,定得住神,牵得住魂。

今早在微信上看到一篇文章也是讲婚姻。说家是有根和有魂的,而这根和魂都由夫妻掌控;哪一方若没掌控好,都会“失和”。似与贾先生的观点不谋而合。这对我来说却是头一遭听说,很是新鲜。

这本短篇小说集子,有各种不同的看法,也是各取所需吧。对我而言,对于还停留在久远年代的先生的散文和眼下这本小说,仔细想一下,还是觉得先生的散文更让人回味隽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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