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三

一、主题“三番”

以脊梁骨来比喻文章的主题,很是形象和确切。主题的确立实际上都有一个过程。古代文论家指出,第一番来者,往往是“陈言也,扫去不用”;第二番来者,“正语也,停止不用”;第三番来者,“精语也,方可用之”。主题从哪来,是材料“暗示”給作者的一种思想观点。对材料的认识、分析、取舍、发掘需要一个过程,因而主题的确立也必然要有一个过程。对习惯而来的陈旧主题,对一般化的主题,都应该采取“扫去”、“停止”的态度。

对主题的基本要求,尽管因文体类别不同而差别较大,但要求主题新颖、深刻却是共同的。首先说主题要新,有新意、新见解。“人惟求旧,物惟求新。新也者,天下事物之美称也。而文章一道,较之他物,尤加倍焉”。新,有其本身的含义,就写作而言,有时是个转换视角的问题。即使写的是同一事物,事物本身并不“新”了,但变换了新的写作视觉,也能常写常新。“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同一座山,横看侧观,远望近赏,高俯下视,移步换形,也是各臻其妙。再说主题要深,主题深化的程度与作者对事物认识上不断深化的程度成正比。没有认识的飞跃,思想上的升华,就不会产生有深刻思想性的主题。所以,古人主张对主题的确立应该“三番”,这是符合人的认知规律的。许多文章的主题是“长期积累,偶然得之”,但其间包含了必然,即“长期积累”的必然。没有平时生活、书本等各方面的积累,坐等“偶然得之”,突发灵感,那是永远等不来的。的

二、三叹见精神

淅沥沥,淅沥沥,连绵的秋雨,下个没完没了,稻谷生了芽,黍子的穗儿变黑了。老百姓的灾难临头了。这是唐代天宝十三年,秋雨一直下了六十多天,农民的庄稼损失太大了。宰相杨国忠为了开脱自己救灾不力的罪过,派人专门寻来一些好禾拿给皇帝看,还说:“雨虽多,并不伤害庄稼。”这是多么无耻的期骗啊!

伟大的诗人杜甫听到这个消息,非常气愤,正直的胸怀,逼使他拿起笔来,写下了不朽的三首《秋雨叹》。诗人在诗里说:“禾头生耳黍穗黑,农夫田父无消息,城中斗米换衾绸,相许宁改两相值”?描写出庄稼坏了,农民苦痛,粮食涨价,老百姓无法生活的情景,揭露了杨国忠的欺骗,公开地为人民说了话。他在《九日寄岑参》的诗里说:庄稼完了,老百姓陷入了绝境,他恨不得除掉兴云布雨的神仙,把破漏的天空补修好。表现了关怀人民的深厚感情。当时,杜甫是京城里的一个官儿,他竟大胆地指斥当朝宰相,替人民呼号。三首叹息秋雨的诗,也成了杜甫诗歌中重要的篇章,放射出耀眼的光芒。

三、文途“三境”

清代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写道:“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境界:‘咋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众里寻他千百度,回头蓦见,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也。第一、二境所引词句来自柳永《凤栖梧》,第三境所引来自辛弃疾《青玉案》。

王国维将两首词的部分词句抽出来,分类排列,竟推出了新意,生发了与词本意迥然不同的变异,升华为有关人生、有关写作的意境,这是一种奇妙的构想。第一境可概括为“观察”,即学习。“咋夜西风凋碧树”,对人生是一种环境,一种逆境多于顺境的环境,对写作它是一种苦涩。“望尽天涯路”对人生是如饥似渴的学习,对写作是潜心的体验。第二境可概括为“思考”。“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人生不是一帆风顺,这是逆境中的思考。退乎进乎,拿定进取的主张,便是全心全意的投入。写作到了这第二境地,便是最苦闷最难熬的阶段,常有“意不称物,言不逮意”的折磨。磨

第一境中以“望尽天涯路”本有所得,形成了写作主体的“意”,但总有心中之“意”不足以表“物”的差距,笔下不足以尽“意”的遗憾,岂能不为此“消得人憔悴”憔悴?清代另一位文论家刘熙载道:“文以识为主,认题立意,非识之高卓精审,无以中要。”这里的“识”就是见识、认识的能力,缺乏“高卓精审”的“识”,立意便无法“中要”,从而也就写不到点子上。这种深化认知、调整认知视觉的思考是很苦的。但是,直想到人消瘦下去,显得“衣带渐宽”也终究无悔。第三境可概括为“收获”。“回头蓦见,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对人生是建树,对写作是成功,两者的收获于常人眼里也许是“蓦然”;是碰巧是幸运,但又绝非偶然。只有耕耘者才知道收获的来之不易,也只有他们才有权力享受这一喜悦。观察(学习)——思考——收获。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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