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间接的意义说,粮食生产是枪炮、病菌和钢铁发展的一个先决条件。因此,在不同大陆的族群是否或何时变成农民和牧人方面的地理差异,在很大程度上说明了他们以后截然不同的命运。
第一个因果关系是最直接的因果关系:能够获得更多的可消耗的卡路里就意味着会有更多的人。 通过对我们能够吃的那几种动植物的选择、饲养和种植,每英亩土地就能养活多得多的牧人和农民。这就是生产粮食的部落取得对狩猎采集部落的许多军事优势中的第一个优势。而在饲养驯化动物的人类社会中,牲畜在4个不同的方面养活了更多的人:提供肉类、奶脂、肥料以及拉犁。最直接的是, 家畜代替野生猎物而成为社会主要的动物蛋白来源。
驯化的大型哺乳动物还在两个方面和驯化的植物相互作用,以增加农作物的产量。一是动物粪便可以当做肥料,同时作为传统社会中的一个燃料来源,动物粪便也有其价值。二是,动物可以用来拉犁,从而使人们可以去耕种以前如用来耕种则代价太高的土地。
再有定居的部族由于没有在迁移途中携带小孩这种问题的限制,他们可以多生多养。粮食生产者的这种较高的出生率,加上他们按每英亩计算养活更多的人的能力,使他们达到了比狩猎采集部族更大的人口密度。
通过税收建立剩余粮食储备,除了养活国王和官员外,还能养活其他专职的专门人材。与征服 战争关系最直接的是,剩余粮食储备可以用来养活职业军人。
总之,动植物的驯化意味着人类的粮食越来越多,因而也就意味着人口越来越稠密。因此而带来的粮食剩余和(在某些地区)利用畜力运输剩余粮食,成了定居的、行政上集中统一的、社会等级分明的、经济上复杂的、技术上富有革新精神的社会的发展的先决条件。
因此,能否利用驯化的动植物,最终说明了为什么帝国、知书识字和钢铁武器在欧亚大陆最早发展起来,而在其他大陆则发展较晚,或根本没有发展起来。在军事上使用马和骆驼以及来自动物的病菌的致命力量,最后就把粮食生产和征服之间的许多重要环节连接了起来,这将在下文予以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