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姑姑来看望爷爷,站在姑姑的身边第一次觉得自卑。
是谁强加给我这种短暂的阶级性不平衡。
姑姑并不是一个陌生的人对我来说,就是那一瞬间,我从屋里拿着刚吃了一半的馒头,看着姑姑姑父站在爷爷家狭小的客厅的这一瞬间,我从心里头有了一种莫名的自卑感,这莫名的自卑感并不源于一个城里一个村里,而是我觉得自己好像要一辈子烂在这里了,我不会再有阶级性的飞跃,这莫名的自卑让我窘迫,让我不知如何说出自己的下一句话。
我的生活并没有“质感”,我将这归之为我的家庭、我的消费观。
爷爷的生活虽然节俭但是爷爷有着很可观的退休金,爷爷的退休金可以抵上我父母相加起来的工资。爷爷的东西也很有“质感”,那天下雨我没有穿厚外套最后爷爷让我穿他的羽绒服。爷爷的衣服比我用来过冬的大袄暖和。爷爷的羽绒服是某大牌的普通款,很平平无奇。我用来过冬的大袄是我自己从网上买的只需要不到200元,正版是羽绒服但是要400多,我买了盗版的“袄”版本。我也有羽绒服,但是是四五年前高中的款式了,我觉得款式太旧了所以不想穿,但是很冷的时候我也会穿。
我的家庭也没有太穷,可以负担一年给我买一身羽绒服。可是我不想听到父母的声音,类似于“乱花钱”“花钱多”这种声音,我一直很节俭,节俭到想要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会少吃几顿饭用来攒钱。
我没有底气去做一些事,我没有底气走进商场里的衣服店,没有底气走进美团查不到人均消费的饭店。
我真的没有很想被生下来去过这样的前半生。
这里没有山可是我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了山里。
以前我将撑不下去的信念称为“父母在乎我,所以要撑下去”可是现在不需要了。其实我的父母也没有多么在乎我,她们需要的是一个没有思想只管报答他们的“吐钱机器”。
好了,我可以随时倒下了。谢谢我这崩塌的信念,谢谢把我变成这样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