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哑了,它在表达什么?
周五晚上跟体验营组长聊完以后,发现嗓子哑了,次日清晨,已经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了。虽说有一点小感冒,嗓子略略有些痛,但不至于如此吧?
感觉好奇怪。
先生说:你说话太多了,它想让你闭嘴呢!
听完只是觉得他在挪揄我,没有放在身上,育儿育己共修沙龙请假时,一位伙伴说我先生的话有理,我才有了觉察意识。假如老天爱我,这个突如其来的病到底来提示我什么?
带着觉察,我开始关注身体的感觉:嗓子还是微微有点痛,其他并没有什么不适。只有在想要说话时才知道发不出声音,所以不说话就经常忘记这回事。不憋,偶尔咳一声,咳嗽时能感到闷闷的气流,但那些气流在咽喉的中间地带被阻隔,甚至我能明显感觉到那里的分割线。声音发到一半就被挡在这里了。
基于这样的感觉,我突然想到或许是我内在的声音真的很多很多,有些是要急于表达的,因为压抑、压制了多年,一旦外在环境允许,它们就不顾一切地冲出来。所以,最近一两年,只要有机会,我就迅速扑上去,说呀说呀说,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尤其育儿育己咨询师养成过程中,我更是抓住一切机会,拼命地说说说。也因此获得了巨大疗愈。也因此冷落了先生,冷落了家人。先生说让我跟课程过得了。儿媳说很长时间都没有跟我一起坐到晚饭桌前了。我能感受到他们的失望,或许还有不满,但我实在是忙得脱不开身。这次生病,是不是老天派来信使,提醒我是时候放慢脚步,等一等我的灵魂了。学习本是为了生活,为了学习成长忽略家人,显然是本末倒置的。其实,这也是我经常想的,只是停不下忙碌的脚步。
果然老天爱我比我自己多。
那就珍惜老天的美意,停一停前行的脚步。
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当我不得已闭了嘴,居然有许多美妙的发现。
其一,话不能说了,内在的声音还在。当意识到之前对自己声音(想法)的压抑压制,看到之前的不安全和紧张防御,对自己又有了一些了解和疼惜。看到自己急于表达背后的成因,对有些时候的冒昧、不适宜表达有了怜悯之心,不再陷于自责、羞愧、无地自容的牢狱之中了。一切皆有因,一切皆可谅,一切都是合理发生的。没有对错,没有好坏,没有应该不应该。唯有带着真心去感知,才能看见人,才能支持护持生命波形的流动。
其二,昨天晚上十点半左右先生的三姐打来电话,断断续续我听到大约是说她跟的某个导师说她修佛修通了,可以带她飞去天堂啥的,也听见先生语无伦次跟她解释说修行的事不是这样的,她走火入魔了之类的。
旁边听着听着,我就起了急。
对三姐:天呢,这修的什么佛?还能上天还能飞?这是什么骗人的导师?没有文化瞎修行太可怕了!这不是要出事吗?
对先生:天啊,那边都要飞上天了,你还在这里有的没的不急不躁的瞎扯,干点有用的呀!先把她按住再说呀!(哈哈,相隔千里之外,怎么按住?即便在眼前,你真的能够按住一个相信自己能飞的人?)
能说话的时候估计这些话会冲口而出了。
但是,但是,
发不出音来。
只好任这些声音在胸腔里鼓荡,强装镇静地听他们继续聊。
同时收了收心,关照着内在那些鼓噪的声音:
听三姐那样说,我很着急,我很担心,我很气愤,我很嫌弃。害怕三姐会做傻事,气恼那个祸害人的导师,瞧不上这个笨笨的三姐。
听先生那样回应,我很着急,很焦躁,很嫌弃。他应该果断地制止她的危险想法(一个人能制止另一个人怎么想吗?),他应该快速的提供切实可行的方法帮助三姐(什么是切实可行的,还快速?我有办法吗?我知道如何帮助她吗?)我把先生当成什么人了?神吗?一来问题,必须立马解决!天哪,以前我不就是这样要求自己的吗?做到了,沾沾自喜,做不到,恨不得杀了自己。对父母是否也是这样的要求?你必须懂我,必须知道我的需求,必须快速满足我。一样一样的神一般的逻辑。
……
想着,看着,慢慢的,不再执着于这些声音了,带着一点点的担忧一点点的放任,睡了,静等事态的发展。
其三,早上起来,三姐又拨打了几次电话,先生都没有接。我这才意识到他是在逃避,他不知道怎么应对,更加没有可行的办法帮助到三姐。突然的,我开始心疼先生:太难了!如何能够解救一个执迷不悟的人?那是他的亲人,他能不急吗?面对“没有办法”,他又如何自持?当我责备他不能给我有效支持的时候,他会是多么的无力?难到他不想帮吗?他不想做好吗?他不想快速快捷地解决问题吗?想又做不到,该有多么的折磨人?我这样折磨过他,也这样折磨过自己。是把自己和他人都当神了!没有谁能救得了谁,只有自己救自己。看清了心意,看到了极重的“拯救”情结,感受到了一切情绪一切行为背后的爱。是的,一切源于爱。尽管有些爱是清醒的,有些爱是盲目的,更多的爱是不自知的。有了爱就有了信任,有了信任就可以慢下来,可以静等花开。即便是有各种无常的发生,又能如何?唯有释然。
爱是开始,也是结束。
收到老天爱我的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