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简心慢读—周六读书日

今晚读《伴侣心态》第5章《移情、反移情与伴侣动态的内部世界》,这一章有很多精彩的内容。其中被我们长时间讨论的部分在《关于重复关系的说明》P114,《治疗师的反移情》和《采集移情》P117 ,以及《治疗师作为一种特殊的第三方:熟悉的主题》P123。

                                                                      关于重复关系的说明  

尽管移情普遍存在于所有的关系,但在有些关系中可能存在着非常固定的、具有自恋特性的移情维度。在个体治疗或伴侣治疗中,可能会见到这样一些病人,他们好像持续地进行着相同的客体选择,他们不允许其他人打破这些移情的要求。这类伴侣可能会让伴侣治疗师感到非常挫败,因为伴侣要重复关系的愿望超过了对修通的需要。

自从弗洛伊德发现移情现象以来,虽然我们对这一概念的理解已经有了很大的发展,但这类固定的移情仍让我们回想起弗洛伊德在《超越快乐原则》一文中描述的个体类型(1920)。弗洛伊德举例谈到,有些人的关系好像都会通向相同的结果,这类现象证实了未解决的移情所造成的影响。我们如今可以将之描述为“防御性的客体选择”,即个体会重复选择相似的客体,但不会发生任何修通。弗洛伊德写道:

有这样的施助者,尽管他的受助人各有不同,但每位受助人都会在一段时间之后愤怒地抛弃他,好像这位施助者注定要不断经历忘恩负义者带A来的痛苦;或者有的人,他的友情总会以朋友的背叛而告终;或者,有的人在生命历程中,会一次又一次地把别人推举到私人交往或社会关系中的权威位置,接着,一段时间以后,他又会亲自推翻这个权威并选择一个新人取而代之;或者,一位情种,他与女人的每一段风流韵事都会经历同样的阶段,止于同样的结局。

( Freud,1920,p.22)

后又写道:

如果我们基于移情中的行为和这些男女的生活史对这些观察加以考虑,我们便有信心认为,在心灵中的确存在着一种强迫性的重复倾向,它超越了快乐原则。 (Freud,1920,p.22)

有些伴侣关系存在着重复过去的特性,尤其是冲突的或创伤的客体关系。从事社会工作或社会健康职业的人常常会目睹许多这类关系。在这类关系中,伴侣一方会选择抛弃的、虐待的或控制性的另一方作为配偶,或者在选择的关系中,配偶会被抛弃、被虐待或被控制,这样的配偶选择会重复早期困难的关系。这些关系有时是充满暴力的,伴侣双方都深陷其中,无法挣脱。在这类伴侣中,似乎存在着一种潜意识信念,认为关系就是如此。即使它非常有限制性,而且往往具有很强的破坏性,但这类重复的关系也有吸引力,或许携带了可以解决问题的希望(因为它会带来确定感)。其中部分原因可能是在更创伤的早期体验中,对更美好事物的不确定感和憧憬会带来更加不可预测和暗藏危机的感觉。

                                                                         《治疗师的反移情》

这并不是说,有了个人分析后,我们就不再轻易地由于自己未解决的问题而受到病人的扰动,即所谓“真正的反移情”,而是我们可以通过咨询同道以及运用自我分析功能,尽可能地知晓我们容易受到侵扰的方式并找到观察它的方法。

                                                                              《采集移情》

在与伴侣的治疗会谈中,有时会感觉没有太多的移情发生;而且很难在心里保持这样的意识,即伴侣所谈到的“(治疗室)外面、那里”的事(他们谈到的所有可能在外面发生的事)是在潜意识地表达在“(治疗室)里面、这里”可能正在发生的事。有些伴侣会在治疗中描述或争论上一周他们之间发生的事,让治疗师感觉自己成了一个被动的观察者。然而,治疗师总要考虑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些特殊的事件会在当下被带入伴侣治疗的设置中来?尽管将伴侣在治疗中谈起的每件事都解释为对治疗师的移情没有多大的帮助,但若治疗师在心中保留着这种联系,并在感觉与自己有关的移情足够强烈或者足以接近的时候做出解释,那将是很有帮助的,因为这可以在情感上更深入地理解正在发生的事。事实上,如Hobson(2016)提示的那样,在讨论自体代表事件(self- representing events)的过程中,有时所谈论的在外面的那里所发生的事,恰在会谈当下的这里正在发生着。因此,当一对伴侣正在谈论一周来所发生的事时,治疗师会考虑这不仅仅是对已发生的事及相关的情绪体验的描述,而且也是在治疗室里就当下关系中正在发生的事进行着潜意识的交流,而当下的关系可以是伴侣之间的关系,也可以是治疗师与伴侣之间的关系。


以上是第5章的部分精彩段落,我们讨论的观点小结如下:

1、有时候咨询师会付诸行动地充当受虐者一方的保护伞,这时候咨询师便无法理解伴侣正在呈现的实际上是一种关系模式,这其中隐藏着他们之间的潜意识协议,也就是说,受虐者在关系中也是施加了影响力的,施受虐的关系是双方的共谋。比如破碎的家庭会让孩子产生痛苦的感觉,孩子很难理解被贬低被抛弃的母亲在关系中同样有勾引父亲这样对待她的“动作”,为什么母亲不离开糟糕的关系,这是由母亲童年的不幸经历决定的,她在强迫性重复早年不被爱的情境,对她来说,被贬低的感受是熟悉的,可掌控的,她很害怕孤独,糟糕的关系总比孤独好。反而是幸福的情境让她不确定,总觉得后面接下来是灾难。

2、有时候一个人在对你说着她生活中其他的事情,比如对老爸的愤怒,其实她想表达的是对咨询师的愤怒。当她无法直接表达时,会用这种方式曲折地表达负性移情。也许咨询师在咨询中忽略了她,这种感觉她会用被老爸忽略、抛弃来表达。比如最近Y对我说不要给钱B,Y表面上是说着对B当年抛弃她的愤怒,其实是在表达对我没有支持她的愤怒,也许是觉得我为B的孩子提供帮助,却没有想过她的孩子也需要帮助。

3、当来访者全盘接受咨询师的诠释,让咨询师有很厉害的感觉。其实来访者并不一定理解了咨询师的解释。来访用赞同的方式敷衍咨询师,她越赞同,其实对理解的期待非常低。

4、在婚外情的咨询中,中国的咨询师总是不敢面质,怕伤害出轨的来访者,其实要在伴侣治疗中直面每一次出轨,每一次都要分析清楚发生了什么,极认真地面质出轨一方内心互相冲突的部分,不是批评,更不是一味共情。

5、当我们不知道出现反移情到底是来访的问题,还是自己的议题时,先作为来访的问题去考虑,于是有了用反移情工作的可能性。再考虑自己的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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