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认为,“无意识被自觉的人类发现共花费了两个世纪的时间,大体上从1700年到1900年。在这两个世纪的时间中,无意识心理的存在逐渐被确立起来。但其自身结构的发现是在20世纪才开始。”由此可见,弗洛伊德既不是无意识心理的最早发现者,也不是无意识概念的最早命名人。之所以把无意识心理的存在归功于弗洛伊德,是因为他让无意识由最初的哲学式洞见,以及后来的思辨式主观臆测,发展为科学或心理学的发现。
无意识作为意识的彼岸,虽然二者之间并非是不可跨越的鸿沟,但意识领域中的思维性、语言性在无意识领域将失去其效用。从最初提出的无意识概念到弗洛伊德建立无意识理论体系,由于其本身的不可言说性,加上“所指”和“能指”之间并非一一对应关系,无意识所指后形成了一连串的“能指链”。即使每一次“能指”都是向无意识靠近的努力尝试,尤其是弗洛伊德和拉康的两次伟大探索,但要给无意识下统一定义和作明确的规定仍然是一种奢望。
一、弗洛伊德无意识理论内容
关于弗洛伊德的无意识理论,其主要内容可以概括为两个方面:本能和创伤。本能是无意识的最基本内容,是弗洛伊德学说的重要内容之一。早期弗洛伊德主张人有两种本能,即性本能与生本能。在后期,弗洛伊德又提出了死亡本能假说,即生物体趋向死亡,重返无机界的本能。为了保持二元对称的原则,前期的生本能和性本能合称为“生本能”。
生本能,即自我保存的本能,是生物个体与生俱来的一种先天倾向,具体表现为生物体从外界吸收物质和能量的先天倾向。这种自我保存的无意识内容会产生两个问题:一是,无意识作为心理活动的主体,毫无疑问属于心理的范畴,而生本能是从生物学的角度,为理解生物体的行为和活动提出的理论公设,属于生理范畴。二是,生物的自我保存本能,即生物体与外界进行物质交换以保全自身生命的过程,是具有意识性的,个体能够意识到,并对此进行控制和影响,与无意识的不可意识性相矛盾。弗洛伊德所谓的性本能中的性,有别于生理学和解剖学意义上的性,是一种更广泛的肉体能力,首先以快感为目标,其次才为生殖服务。所以,弗洛伊德的性通常指含义极为模糊的词语“爱”所指的那些冲动。“性”在弗洛伊德早期的无意识理论中占有中心和首要位置,性冲动的表达与意识的抵抗是一切焦虑和冲突的根源。“在神经症现象背后起作用的,并不是任何一类情绪刺激,而常常是一种性冲动,它或者是一种当时的性冲突,或者是早期的性体验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