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埋葬的爱情
我不知道我小姑为什么想死。我始终觉得我的大家庭很热闹,很有人情味。
家里九口人,父亲母亲小姑和我的二佬在队里上工,小佬上学,我奶负责一家人的饭菜,我和妹妹负看弟弟。每年的十月都进入冬季,晚上父亲老早就烧好一堆火,一家人围坐火堆边吃饭,聊天。
我奶常年就是屋里起的最早的那个人。父亲是早晚生火的人,母亲是我迷迷糊糊的睡梦中还能听到纳鞋底的人。就这样一个各司其职努力把生活过好的大家庭,因为我脾气拐的小姑起了波澜。
那天,在山上放牛的我被我奶喊回,让我和我妹两个去喊姑奶来,说小姑喝了农药,湾里人已经抬这她往医院跑了。
姑奶住在里我们家五六里外山那边,那天雾很大,我和我妹壮着胆子爬过一道道山梁。去喊姑奶,姑奶听明来因,骂了一句“死女子”,立马跟我回了家。
小姑的拐脾气,伤透了我父亲的心。我沉默的父亲脸色比之前更阴沉,血气方刚的父亲是个多么爱面子的人啊。因为我爷不在。他在替他的父亲承受着这莫名的苦楚。
父亲决心要快点把小姑嫁出去,找来了他的舅舅来做小姑的思想工作。
我小姑自从被洗了肠胃后,不知道是不是也被洗了脑子,开始同意媒人进门了。
我小姑的婆家找在离我们家四十里外的外乡。
小姑结婚那天,迎亲的队伍快十一点才到(那时候的步行)。因为天气不好,道路泥泞,母亲送小姑到婆家已经是很晚,结婚典礼是在掌灯时分进行的,母亲和另外一个送亲的是打着手电筒借宿在一个亲戚家(我们老家的规矩是送亲的不在新郎家留宿)。
一天的不顺,验证了这一生的坎坷。
我小姑的拐脾气没有遇上包容她的人,且姑夫又是个嘴碎的人。
我小姑脾气拐,对人都是掏心掏肺,豪爽大气。我姑夫嘴碎,心眼更碎,两个认知观念不在一个频道的人,在一起注定是要打一辈子的。
我小姑从结婚就和我的姑夫过上了打铜打铁的日子。
孩子大了,儿女都成家了,我的小姑不想再委屈自己,也没想过和姑夫离婚。她一个人在外打工,打个清静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