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暮晓,已近黄昏,一辆贴满广告的灰色面包车疾驰在公路上。颠簸不平的路面让车身微微晃动了起来,斜倚在后备箱里的人似是感觉到了,紧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
伴随着意识的清醒,张晓月也将眼前的情形看了个大概。昏暗的光线下,在狭小的后车箱里,除她之外还有两个人,皆为女性。借着不时一闪而过的几缕光线,她大致看清了她们的模样。一个20岁左右、圆脸圆眼睛的女孩正在止不住地哭泣,边哭边小声地说:“我为什么要乱发善心,去帮什么小孩子,现在好了,被拐的成了我了!呜呜呜……”旁边坐着一位30岁左右的女性,长卷发、看不清脸、穿着白衬衣黑裤子,一双黑色低跟凉鞋,看穿着像是一名白领,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晓月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头上传来的疼痛和胸口止不住地恶心,强忍着这股不舒服感,她率先问到:“你们是怎么到这儿的?”年轻女子听了,终于止住了哭泣,抽抽噎噎地回答:“我是周六回家的时候看到路上有一个小男孩儿差点儿被拐卖,冲上前去帮他,结果被迷晕了,醒来之后就在车上。”
“我和她差不多一样,只不过我是在中午吃完饭回公司的路上。”白领女子轻声道。
张晓月也说了自己的情况,随后三人又轻声讨论了起来,最后总结道:周青(白领女子)和宋榕榕(年轻女子)是在周六中午被拐走的,而张晓月是在周日中午,而且他们被拐卖的地点不同,但最终转移到了一辆车上。也就是说,这可能不是突发性的行为,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甚至他们敢挑在中午这个时间段,在众目睽睽之下实施犯罪,那说明他们有足够的自信来逃避追捕,绝不可能只是一个小的组织。
“说不定警察现在正在找我们呢,我们一定会被救出去的。”宋榕榕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即便如此,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周青补充了一句。
“在确认自己获救前,我们要尽量保持基本的体力。”张晓月道,“如果最后我们被送进深山里,怎么才能依靠自己的力量逃出来。”
话音刚落,三人便察觉到车辆速度缓慢降低,一会儿便停了下来。紧接着,是车门被打开又大力关上的声音。沉重的脚步声愈发逼近,几秒后,随着一声响,车门缓缓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