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小时候总是喜欢跟着爷爷到飞山庙参加杨姓苗族的四月八“姑娘节”,一碗黑米饭承载着对过去的想念......
每年四月八,我都会想起那碗黑米饭。
小时候,每年临近农历四月初八,爷爷都会到我们那很著名的杨姓庙宇飞山庙协助主持姑娘节的活动,那也是我们侗乡苗寨最热闹的节日。
“今天姑娘节,庙里有庆祝活动,还有黑米饭吃。”爷爷说。我那时还小不懂什么是姑娘节,只知道有黑米饭吃,可以看文艺表演节目。那饭是用南烛叶(当地也叫乌饭叶)染的,泡一夜,糯米吸饱了乌黑的汁水,蒸出来油亮亮的,带着草木的清苦和糯米的甜。爷爷说,这是杨姓苗族的根,吃了黑米饭,才算过了四月八。
飞山庙的坪场总是热闹的。各地远道而来的男女老少都来参加节日的庆贺,特别是杨家的嫁出去的女儿们,这天都得回娘家看看。然而在这欢乐的节日里,家人们相互问候,孩子们追逐打闹,空气里飘着糯米饭和腊肉混合的香气。
有一年,记得爷爷忙着姑娘节活动的工作事宜,就给了我一张餐票,让我自己到飞山庙的食堂里领取一份黑米饭。一个人吃黑米饭很慢,可以慢慢品味其中的味道,想说黑米饭就要配上腊肉、要就着凉拌的野葱,一口一口嚼,才能尝出南烛叶留在齿间的回甘。
后来,爷爷走了,我总还是想起当年和爷爷一起吃的那碗黑米饭,不管后来还吃过多少次黑米饭,却始终没有了原来的味道,或许总是缺了点什么。这些年,虽远在他乡,没有再过四月八姑娘节,没有怎么吃到姑娘节的那碗热腾腾的黑米饭,心里还是有些想念。
也许,那碗饭还是黑的,有草木的清苦和糯米的甜。只是齿间的回甘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涩。
如今又到了一年四月八,只是能与我分享那碗黑米饭的有缘人不知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