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方美学共识:西方坦白“言未尽”,中国留白“有心机”

既然东西方的艺术家与哲学家,如嵇康、汉斯立克、施维泽,都斩断了音乐和情感本身必然的联系,那音乐究竟是如何带给我们力量的呢?在《论巴赫》第二十章介绍汉斯立克观点稍许靠前的部分,施维泽就给出了解释,文中写道:没有任何艺术行为,是对它所要再现内容的充分表达;它最重要的力量,来自未被言说的部分。这段文字,让我立时就想到了中国古典美学中的“留白”。

留白在我们的文学、诗歌、绘画、音乐中被大量的应用。我国著名画家齐白石在《虾》中,作为主角的几只虾只有寥寥数笔,画作绝大部分都是空白,让观画者似能看见几只虾儿是在清澈的水流中游走。再如唐代诗人白居易长篇乐府诗《琵琶行》中写道: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别有忧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这是用诗歌在描绘音乐中的留白“无声胜有声”。

不论施维泽在书中所述“艺术最重要的力量,来自未被言说的部分”,还是中国古典美学的画中留白或无声胜有声。它们的共通之处在于东西方的艺术家与哲学家们都发现了少即是多的真理。只是西方美学观点认为这种“少”是面对表达极限时的谦卑与让步,是被动的无法言尽之美。而中国的留白则是创作者在创作之初就主动营造的虚空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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