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望去,佝偻着腰瘦得只有九十斤的人是我的爸爸,常年在煤窑干活让他的脸色变得腊黄,他的胃不好,工地的早饭只有面条,他从来是不喜面条的,一口也吃不下,常饿着肚子干苦力活。

他是一名矿工,是要到地下工作五六个小时的,矿洞里积水很多,每次穿的水鞋里都装满了水,脚在矿水的浸泡下发白了一次又一次。有次腿被矿山石划破了个口,没顾上处理就下了矿洞,腿泡在水里感染烂了一个洞,他闷声忍着没喊一句痛,也没有想着去管辖脚上的伤口,穿上衣服和水鞋又一次次进了矿洞,这样连续几天下来,伤口溃烂得更加严重了,直到他脚实在是迈不开步子时,他才停了下来。他去了医院,医生开了瓶止疼药和碘伏就让他回去了,回来后伤口愈合并没有愈合反而更加严重已经流脓血了,他的工友看到他的腿,大男八汉的也觉得恐怖,于是便四处为他打听,最后带他去了一家医馆。

医馆很特殊,是一对残障夫妻在经营,男的双耳失聪,双目失明,女的双目失明,但是乡亲邻里说她们这门医术了得,他们便是靠学的这门技艺来养活自己补贴家用,爸爸去的时候看到他们的模样,什么话都没说,默默接受了理疗,先是打了麻药,用生理盐水清洗了一遍伤口,随后用酒精消了便毒,虽然打了麻药,但还是有阵阵痛感传来,父亲头上冒起了汗珠,但他仍就抿着唇,泡在酒精里的刀拿出来,火上炙烤一番,剜掉腐烂的血肉,他青筋暴起嘴咬破裂,腿上的伤口开始渗血,空气中四处有弥漫着一股血腥味,他很快用止住了渗出来的血,腿周围被摸了一层药膏,用来消肿止痛。随后又拿了些草药炮制的熏香一直在熏,因为看不见的缘故,香烙到了父亲的腿,烙出了个黑漆漆的疤块,当时麻药劲还没缓过来,父亲也没有想那么多,付钱就回去了。刚回去没多大会,麻药劲过去他的腿开始变得生疼,挽起裤脚一看,腿上多了两个口子,明显化脓流血……

未完待续……
这是专门为我爸爸写的自传,我会每天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