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做菜
这是我每日必做的事情。做晚餐。不知不觉当了10多年的家庭主妇。
做菜对此刻的我来说,很简单,可以算得上得心应手。不管想吃什么,手机上搜一个视频或者翻菜谱看看,根据现有的食材,做出自己喜欢的版本。前两周出院回来,非常想吃酸菜鱼,就做了一个清淡版本。
有次无比想吃湖北早餐油炸糯米鸡,高中的时候经常吃的早餐,我竟然跑去买糯米,煮熟,加香菇豆干榨菜五花肉全部切成粒,撒上盐胡椒跟煮熟的糯米搓成拳头大小的球,裹上面糊,高温油炸。虽然准备的过程花了大半天,看如何做的视频也花了不少时间,但是吃起来几口就没了一个。但是哪种吃到想吃食物的满足感真的不知道要用什么词来形容。对于此刻的自己来说就是内心的和平吧。
人家说欲望满足就空虚,不满足就痛苦。可是对于那一刻的自己来说,被满足的食欲,成就了平和的自己。那一刻知道,不管让我住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我都可以照顾好自己吧。
这种内心的安定,是日复一日的厨艺带来的附加价值。所以,有的时候是真心感谢认真做饭的自己。
2.天国的存款
有段时间特别喜欢日本作家:吉本芭娜娜的小说,就不停的看她的《厨房》《身体都知道》《阿根廷婆婆》《虹》《喂喂下北泽》……很多书名已经不记得了。以前有个习惯一段时间喜欢哪个作家,就一直看她的作品。
很多时候看完就忘了是什么故事,但特别有意思的,有次正在看《喂喂下北泽》,跟几个旅行认识的朋友聚餐,他跟我们聊到他亲密朋友的故事,我当时惊呆了,忍不住说怎么跟我正在看的小说一样的情节啊。
她有本写跟食物相关的散文,提到一个词:天国的存款。是说去一个朋友开的精品餐厅。店里用的都是自制的餐具。菜是朋友亲手做的,非常好吃。
分量跟日本的小碟小小碟完全不一样,给足了量,希望吃的人能够健康,欢喜享受美味。吉本说,看到这样不计成本而做的美味食物,感觉做的人在天国有大笔存款。
看到这里好开心,我做菜就是这种感觉。特别是来日本后,跟这边的料理老师学习了一段时间,发现我自己做巧克力布朗尼为什么那么受欢迎了,因为我就是不计成本的放了大量的巧克力和铺满各种坚果啊。
朋友来家里吃饭,周末公婆一起吃饭,总是说真幸福啊。能吃到各种菜式。
她在这篇散文的最后一句写的是,“那是天国的存款。比现金纯粹多了。哪一天要是她有了困难,大家都会各出一点力帮她吧。”
看到这篇文章又安心不少。
哈哈哈,我也有天国存款的人呐。
感谢感谢。
3.自我关怀
以前在广州做临终关怀,好像自己把关怀的对象都放在陪伴的对方身上。倾听对方。虽然也学习关怀自己当下的状态,但对自己的关注点大多是做得不足可持续改进的地方。
这段时间开始,看到自己把关注放在了自己身上。而且是自己做得比较好的地方。特别是父亲离开后。
看到一本书对关怀的定义,刷新了我的认知。
关怀:是所有生命自然而然想要摆脱痛苦的一种愿望。因此,关怀包含了两个层面的含义:能够感受到苦痛以及希望减轻苦痛。
比如:孩子受了惊吓后,想要她的母亲充满爱意的安抚她。而母亲首先要做的就是倾听,试图理解孩子内心的恐惧。然后倾其所能的提供给孩子所需的一切,来帮助孩子面对这种恐惧。母亲会用温柔体贴的话语和温暖的肢体动作来安定孩子的内心。
所以,关怀是一种由心而发的愿望和行为,与后续会产生的结果无关。身边许多与我同龄的母亲她们也是这样做的,就算孩子在得到妈妈的安抚后依然会感到恐慌,妈妈也不掉头走开,而是继续不断地给予她支持和爱,而不会轻易对孩子本人加以谴责。
有意思的是书中提出一个测试。
当你朋友遭遇挫折情绪低落,觉得自己不够好的时候,你通常会怎么对待她?会说些什么?用什么样的语气?
当你自己遭遇挫折、情绪低落、总觉得无法令自己满意的时候,你通常会怎么对待自己?你会对自己说什么?用什么样的语气?
我们是不是可以当下发现这两题之间的差别?而差别又到底在哪里?
以前我也是对朋友总是充满理解、耐心与宽容,对自己则恰恰相反,满是挑剔和评判。当然越是亲近的人越是与对自己相近。
特别是自己做了6年的关怀,深有体会。关怀别人(特别是陌生人)比关怀自己来得简单。
所以当出现一些疼痛的时候,不管是生理上的还是精神上的,过往总是习惯做出“抵抗”,而这就是在清楚的告诉自己:“这种感觉,我不想要。”而去年经历了父亲的离世,清楚的感受悲伤、难过、思念,空虚各种感受。哪个时候清楚的告诉自己,没关系。我就去体验当下这个感受就好。不逃避,不抵抗。原来,思念是这么的痛。
过往总是习惯跟哪个不够好,不符合外界价值判断的自己交战。要么自我贬低,要么自我攻击,有时还想通过各种努力自我改善。
当然,现在也依然会跳出来,想要自我改善,并不能时时做到完全的彻底的接纳自己当下的一切,对自己的关怀之心,这是一个过程,就跟每天做菜一样,做着做着,有一天就发现自己好像比之前厉害一点。
厨艺在每天做的过程中自然的提升了。
那么对自我关怀也是。
写作也是。
不追不问不求,每天重复做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