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是咸的，剑风更冷。
郭靖握着降龙掌的掌心沁出冷汗，身前黄药师一袭青衫，斜倚桃花树，玉箫在指间轻转，连眼神都懒怠，仿佛眼前这少年，不过是阵随时能吹散的柳絮。
桃花落得急，簌簌砸在青石地上，分不清是花屑，还是即将飞溅的血沫。黄药师没动，可周遭桃花阵的气机早已锁死郭靖周身，进退皆是死路。
“降龙十八掌，江湖传得神乎其神，在我桃花岛，不过粗浅蛮力。”他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箫管微微一振，音刃便裹挟着桃花劲直逼郭靖面门。
郭靖牙关紧咬，亢龙有悔轰然拍出，掌风撞碎音波，尘土翻涌。他性子憨直，不懂迂回，只凭着一身硬气死扛，掌势沉稳如山，每一击都拼尽全力。
黄药师眉梢微挑，身形飘忽如鬼魅，桃花影里身影分合，指尖拂出数道凌厉指风，处处刁钻，专挑郭靖招式破绽。明明是师徒对峙，却像孤狼遇上憨虎，一个诡谲飘逸，一个沉稳刚猛。
周遭桃花纷乱翻飞，天地间只剩掌风、箫声、衣袂破空之声。郭靖一次次硬接险招，肩头已被指风扫出血痕，却半步不退。黄药师望着他倔强模样，指尖玉箫缓缓收势，眼底冷意散去几分，轻叹一声：“倒是块硬骨头。”
风停，花落，这场较量，未分胜负，却已见江湖傲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