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元旦,和妹妹一家相聚成了雷打不动的约定。自从双方父母和公婆都相继离世,这份相聚便成了彼此最踏实的牵挂。元旦一过,春节初二她再像回娘家般来我这儿,年复一年,从未变过。
今年也不例外,我提前拨通妹妹的电话,笑着说要包饺子,让她早点来搭把手。挂了电话才忽然想起,妹妹生病后,腿脚不如从前灵便,脑子也总慢半拍,哪还能帮上忙?可话已说出口,就这样吧。其实早来晚来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她能来,屋子里有了人气,这节才算过得有滋味。
放下电话,我便走进厨房。先把面和好醒着,昨天调的羊肉馅还在冰箱里,待会儿切点胡萝卜碎掺进去就行;韭菜是昨天上午买的,洗干净沥干了水,鲅鱼肉也绞好了,另一盆馅料的原料备齐了。
光有饺子总觉得少点什么,过节嘛,总得炒几个菜配着小酒才热闹。打开冰箱翻了翻,青椒、洋葱、带鱼、鸡柳、熟牛肉、海参,正好六个,不多不少。
青椒,就凉拌吧,撒上蒜末,淋点蚝油、生抽和少许醋,最后滴几滴香油,冬天吃着清口又解腻;
洋葱,我打算炸成圈,之前在饭店吃过一次,回来自己琢磨着做过几回,味道倒也不差;
带鱼,提前用调料腌上,调个面糊裹匀了炸,外皮酥酥的才最好吃;
鸡柳,是现成的速冻半成品,扔油锅里炸透就行,省事儿还合口味;
熟牛肉,直接切片摆盘,最简单不过;
海参,是提前发好的,配着大葱段清炒,鲜得很。
这些菜都是按我自己的口味来的,做饭嘛,往往就是掌勺的人说了算。但我知道,妹妹从不挑这些,她在意的从不是菜好不好吃,而是我们能坐在一起说说话。
四个大人围坐桌前,喝上一杯,酒意心意全都有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从孩子的学习聊到邻里的琐事,从去年的往事说到来年的打算,饺子在盘子里冒着热气,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融融的。
其实过节不就是这样吗?吃什么、喝什么,不过是个由头,真正让人记挂的,是这满屋子的烟火气,是亲人在侧的踏实,是那份不必言说的默契与牵挂。
元旦是新一年的开端,看着桌上谈笑的妹妹一家,我在心里默默祈愿:愿日子能慢慢好起来,愿妹妹的身体能渐渐硬朗,愿这平淡的相聚能一年又一年地继续下去,一年更比一年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