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丘墨豸
随后,叶茂深又给姜文才介绍那四个男女。离得近的隔着叶茂深握了手,远的够不到抱了抱拳,然后又各自落座。
姜文才很反感这种应酬,但既然来了,也不得不逢场作戏,抱了抱腕以示尊重,并寒暄了几句。
姜文才心里不太静,难免有点心不在焉。刚一坐下,就把那四个人的姓给忘了。只记得那个男的在市某部门任职,三个女的一个是市电视台的,一个是某企业的公关部的总监助理,还有一个,姜文才干脆给忘了。
叶茂深环顾一下,看客人全部到齐了,就招呼服务员上菜倒酒,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了:“今天到场的都是我的兄弟朋友,没有外人,我也就不客套了。今晚这顿酒啊主要就是为姜老板准备的。我这么说,你们不会挑的我理吧?”
众人一听,先是面面相觑,随后又哈哈大笑,七嘴八舌地回应:“不会不会,叶大哥这样坦诚,就是没把我们当外人嘛!”
“那就好那就好,为什么说主要就是邀请姜老板呢?我一说你们就都明白了。我在镇里是主管工业的,姜老板作为咱镇里第一盈利纳税大户,创造了这么辉煌的业绩,给咱们镇争了大光。我作为镇长,自然感到无限荣光。因此我还被评上了市优秀干部。这都是文才给我长得脸。本来镇里是要开表彰大会的,但那是公家的意思。今天晚上是我个人的心意。如果我自己和姜老板单独表示,又觉得不够重视,所以把各位请来作陪,以显我对姜老板的尊重和敬意。大家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明白,叶镇长这样迫不及待,完全可以看出来对乡镇企业的重视和关心啊!”
官场上从来不缺少拍马屁的,今晚自然少不了马屁精了。
叶茂深举起了酒杯,倡议道:“那么就请大家和我一起举杯,我们一同敬姜老板一个!好吗?”
按说,叶茂深确实应该感谢姜文才,因为有了姜文才这一年里的辛苦努力,他才能坐收渔利,拿到一百好几十万。请姜文才喝酒再应该不过了,只是这话他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即使这些人对他很铁很忠诚。
姜文才一听,心想:你整这么一帮人来,分明是借感谢之名来琢磨我的,今晚可是要多加小心了。
姜文才这样想并不是神经过敏,他对叶茂深始终带着戒备,陈书记的叮嘱一直记在心里。因为他早就看出来叶茂深之所以找自己合作,不过是在利用自己。现在煤矿已经走上正轨,说不上哪天,就可能会跟自己摊牌,搞点事把自己踢出去。
于是说道:“非常感谢叶镇长的盛情厚意,其实我觉得叶镇长大可不必如此费心。我包煤矿的目的再明显不过,就是为了挣点钱,并未想到为镇里争什么光。所以叶镇长真的不必这么客气。”
叶茂深说:“姜老板,我可不是什么客气,我是真心实意地要表示一下我的心意啊!”
姜文才面露难色地说:“实在有点抱歉,前几天老家来了四个孩子,非要下井,我劝说也不听,因此有点上火,正在吃药,大夫特意叮嘱不能喝酒。虽然已经好了很多,还是不敢有违医嘱,可我要是一点不喝,又觉得有失敬意,我只能尽力而为了!”
叶茂深听姜文才这样说,赶紧说道:“哎呀,这是我的失误,提前早点联系一下就好了,怨我考虑不周了。”
这时,侯所长说话了:“刚才姜老板不是说过,已经恢复了吗?那就没大问题了,少喝一点没问题的。”
其他几人也附和起来。
姜文才心想:“看看你们这些嘴脸,我都说上火吃药了,你们还说没问题,这居心如何再明显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