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城,是现今的叫法。
我小的时候,叫电影院。
再以前,唤作戏院。
我的家乡是一个标准的北方小城市。在我出生的20年后,这个小城市因为一位笑星老乡在节目中的不断提起而在全国名声鹊起。时常被唤作“大城市”。
我的故乡城市虽小,可是依然五脏俱全。
城市中有两个电影院,隔街相望,一个叫“红旗”,另一个叫“人民”。我总去的是“红旗”。中间有一个市民休闲广场,就叫做红旗广场。
小时候,这两个电影院可以说是承载了我很多童年的幻想和快乐。
我的记忆中是这样的:每个月大概有几部片子上映,有很多时候都是连续几天放映同一部电影。一般在月末,就会公布下个月的放映计划。然后在正门上方会挂有一面大幅的手绘宣传画。一般来说,此画中的影片一定是这个月最受大家瞩目的。现今家中有一张母亲和同事的照片,背景就是一大幅画,画中两行字——“汪洋中的一条船”、“彩色遮幅式故事片”。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这遮幅式是什么意思。
那个年代,市民的业余生活比较单调。电视里面,基本上也都雷打不动的中央台、省级台和地方台这三个频道。所以,每当夜幕降临,电影院就成了人潮汹涌的所在。
在那个刚刚改革开放的年代,影院在每次正片播放前,都会播放一个纪录片叫做祖国新貌。这是由若干个几分钟的短片所组成的。主要表达的是在改革开放下,祖国各个领域所取得的经济成果。这也算是那个年代的一个特色吧!我最开始对电影无甚兴趣。只知道和父亲母亲坐在电影院的绒布椅子上,可以堂而皇之的夏天冰棍儿、冬天糖葫芦。这可是极大的享受。因此,每周都期待能看上一两次电影。
再大一些,就开始密集的往电影院跑。小孩子哪里有钱买票。不过,我们有我们的办法!我们发现电影院的西侧廊有一扇窗没有上锁,每次就钻窗而入。如此这般站岗放哨、有拉有拽的无间配合,一直一帆风顺。直到有一天小河沟里翻了船。
记得那天是放映一部喜剧片,主演的笑星妇孺皆知,颇受欢迎。我们依样画葫芦钻窗而入,待我们潜入傻了眼!满员!所有座位上都有人。我们三个东躲西藏,还是没能逃过工作人员叔叔的法眼。在办公室,没到一分钟就招了。从此,铁窗上锁,再无免费午餐啦!
转眼间,30年过去了,曾经的“红旗”现今还在,改成了大戏院。每天主要是表演一些地方戏。前几天我还去了一次,但是已经找不到了当年的那种感觉。
如今只是偶尔在梦中,会出现这样的场景:一个懵懂的小孩子,掀开沉重的厚布门帘,进入一个乌漆抹黑的屋子。当一束光,照在前方的银幕上,小孩子的思维,就插上了梦想的翅膀。一会儿小孩子变成了特工,一会儿小孩子变成了侠客,一会儿小孩子变成了英雄。
我总是不愿意让这样的梦醒过来,但是每次剧情到了最紧张的时候,我定的闹钟就会响起,提醒我该起床送孩子上学了。
廉洁2019年4月9日23时于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