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晨睡不着看了一部短剧,剧中故人隔世化魂相伴身侧,万般缱绻却终是大梦一场,但道这大梦一场,亦是成全。原来能在梦里撞见思念的人,本就是岁月最慈悲的馈赠。
刚得知爷爷离世时,无数个被思念啃噬的夜晚,我熬尽了期盼,哭哑了喉咙,他却从未踏足我的梦,连一丝残影都未曾有过。我总怅然,总觉得连念想,都没了归处,那些没说尽的话,没陪够的时光,连个虚幻的弥补,都成了奢望。
直到某天夜里,梦到儿时乡下的巷弄,和伙伴追着蝉鸣跑,一切都寻常得像旧时光里的任意一天。醒来只当是寻常梦境,转头便淡了,却在后来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记忆突然定格——那间飘着烟火气的老屋里,曾有个熟悉的身影静静立着,眉眼模糊,却笃定是爷爷。
他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没说一句话,没碰一下我的衣角,却偏偏圆了我辗转许久的念想。只是那一面之后,便再无后续,任凭我再怎么攥紧回忆,再怎么在夜里轻声喊他,梦里依旧是空荡荡的,再也寻不到那抹身影。
原来有些相见,从不必轰轰烈烈,不必朝夕相伴,只是他藏在寻常的旧光景里,轻轻露了一面,就够我揣着这一点细碎的温柔,在往后的日子里,慢慢走,慢慢念。原来这世间的成全,从不止一种模样,有人梦到朝夕相守的圆满,有人只梦到惊鸿一瞥的惦念,可无论哪一种,都是故人跨越阴阳,偷偷递来的一份回应,一份温柔。
故事的终章,角色梦醒花凋,恍然间故人亦在眼前。此间的我,亦念起故人,再无半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