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云天看着跪在面前的十几个人,心里想着高先生刚才说的话,管也不是,不管更不是。如何才能做到两全其美呢?但面前的情形不容他多想。
"各位乡亲请起叙话。”云天想先稳着局势,然后再看风使舵,顺势而为!
"各位乡亲远道而来,巧逢本公喜日,先请到下面用餐,然后再作商议如何?”
尚云天话语柔和,态度温谐,跪在地上的十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人说话。
廉桂英害怕这些人被尚云天蛊惑后,三句好话当钱使,一哄而散,而不思报仇。
所以,她接过话茬:"禀状元公大人:南阳知府无辜霸占民宅,抢掠财物,致使我们无家可归!请大人为我们伸冤,要回我们的田宅财产!"
尚云天心里明白:廉桂英是拉着这些人为自己状胆。他暗地里埋怨:你好傻呀!你这是玩我难堪吗!但嘴里却说:"告状,依照律条,要有证据、证人、证词,你们有吗?要有状纸,你们有吗?没有状纸,诬告命官,是要受惩罚的!"
"这一一"廉桂英等人,不敢言语。
"本公今日完婚,大喜之日,本不理民事!然众乡亲既投我而来,吾必当与您讨个公道!不过,一切事宜待大家用过餐之后,再作决断,大家意下如何呀?
尚云天的话,可算是软香不塞牙。所有跪在地上的人齐声高喊:"谢状元爷!”"
"大家起身吧!”云天招呼众人起来后吩咐道:"校卫军,带乡亲们后厨用餐!"
"是!"校卫军把大家领走了。
原来,这些佃农们被杨蜕郎赶出廉家大院后,没有去处,他们就商量着,要不就去往张家寨寻找小姐暂度难关。
他们没有人去过张家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只有余石中的老婆听说在东北方向,骑马也就是十几个时辰的路程。这都是听余石中说的,但步行就很难说了。
商量好以后,他们就结伴同行。
由于他们在廉岗村外逗留的时间太长,等走到东边刘营村的时候已经中午了,一行人都是饿得饥肠辘辘,难以行走。
有人提议说:"我们不如到村里要点吃的吧,反正三五日也到不了张家寨,路途上若不乞讨,会被饿死的。"
众人都赞同这个没有办法的办法,先约定好会合的地方,然后就分开去讨要。
余石中的老婆先来到村西头的一家。见大门上着门栓,便大声吆喝。
房东是位六十多岁的老妈妈,耳朵有点聋。正在屋里面和早上来的一个姑娘吃饭。
姑娘给她说:"大娘,外面有人叫门。”
老妈妈叫姑娘先躲到里屋,自己来开大门。
打开大门,互相都不认识。余石中的老婆便把知府强封廉家大院,把她们赶出来的经过简要的说了一遍,随后说:"大娘,俺们实在是饿的没有办法了,才来乞讨的,求您给口吃的吧!”
老人耳朵聋,听得不明不白的。余石中的老婆不得不大声重复一遍。
小姑娘在屋里听得真切,连忙跑出来:"娘,娘,是您呀。娘,我是大凤啊!”
"大凤?你咋在这儿啦?叫娘找的好苦啊!"大凤妈说着话,把闺女搂在怀里,生怕别人抢跑似的。
于是,大凤便把被捕快所救和赠衣的事细说一遍。
大凤跑到刘营村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这身打扮,男不男女不女的,这不让人笑话吗?正巧碰到了去村中打水回来的大娘,大凤迎上前去,说想用身上穿的官服换件女儿装。大娘不知原委,不肯相帮,大凤就把被知府赶出来的事照实说了一遍。大娘原本也是廉家的佃户,听说是余老管家的闺女到了,热情的留大凤在屋。
母女俩在大门口说话,大娘虽然说听不太清楚,但已经知道了是母女,就请到屋里招呼吃饭。
饭后,大娘找出女儿的旧衣服让大凤换上,就这样,母女俩随大伙风餐露宿,乞讨数日,来到了张家寨。碰巧了,正好撞上了办喜事。
张老爷一生就生这一个闺女,又是嫁给了新科状元,所以喜事办得光彩体面,隆重非凡。连续的迎进送出,忙得不亦乐乎!
酒宴还没结束,尚云天把张老爷,杨知府和佃户们叫到后院商议此事。
尚云天先对杨蜕郎说:"杨大人,廉家田宅的归属权问道今天咱暂且不说,单说种田,是需要人的。可否先让这些佃户回到廉岗,把房屋解封,让他们住下经种田地,其它事情随后再说。"
“哎呦,三弟呀!那不妥吧?"杨蜕郎没说话,许智仙先开了腔:"当初封门,那是依律而行的,要是朝令夕改,律威何存呢?"
尚云天看看杨蜕郎犹豫不定,转身对张老爷说:"岳父大人,可否让他们暂寄府中,今冬让他们开垦核桃坡。”
"就以贤婿之见!”张老爷表示同意。
廉桂英心里想:"这个知府夫人比知府还坏,连表姐夫的面子都不给!看我治你!随即走出来跪在地上:"禀状元爷:民女冤枉!南阳知府仗权欺民,夺宅霸田!求状元爷为民伸冤!"
经廉桂英这么一闹,所有佃户齐刷刷跪地高喊,状告知府!
尚云天顺水推舟道:"此事关系重大,待本公回朝复旨,禀明圣上,再作定夺!"
杨蜕郎夫妇闻听,慌了手脚,忙喊道:“别呀,三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