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渭水逃奴到抗秦盟主（二十五）

第 25 章 白云山会盟，共御强敌
夕阳的余晖将白云山的山峦染成金红色，张棘带着随从快步走向哨塔。刚靠近百米范围，两名手持长矛的义士就从哨塔旁的隐蔽处冲出，厉声喝道：“站住！来者何人？此地乃义军驻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张棘立刻停下脚步，抬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沉声道：“我乃韩地抗秦义军首领张棘，此次前来，是为联络钟离牧将军，商议结盟抗秦之事，有要事相商，还请通报一声。另外，我与项燕将军、项姁姑娘有旧，曾助寿春解围。”
两名义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其中一人留守警戒，另一人则快速跑回哨塔，通过绳索传递消息。片刻后，一名身着褐色铠甲、腰佩长剑的中年将领快步走来，身后跟着数名义士。他上下打量着张棘，沉声道：“我乃白云山义军副将冯翊，你说你是韩地义军首领，与项将军有旧，可有凭证？”
张棘从怀中掏出那枚刻有韩地纹路的石牌与项姁赠予的玉佩，又提及自己辅佐项燕守卫寿春的经历：“我与钟离牧将军同为项燕将军旧部，此次前来，绝非恶意。眼下秦军即将调集五千精锐围剿白云山，此事关乎义军存亡，还请冯副将尽快带我去见钟离将军。”
“秦军围剿？” 冯翊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多了几分怀疑，“你怎会知晓此事？”
“此事是我从颍川巡察营校尉陈武口中得知，他心怀百姓，不愿助纣为虐，已决意弃暗投明，还赠予我通行令牌，助我穿过秦军关卡。” 张棘说着，掏出陈武赠予的令牌递了过去。
冯翊接过令牌仔细查验，又摩挲着那枚熟悉的楚地玉佩，知道此事大概率属实。他不敢耽搁，立刻说道：“张棘首领，请随我来！钟离将军正在营中议事，我这就带你去见他。”
张棘点头致谢，带着随从跟随冯翊向山中走去。白云山的义军营地隐藏在山谷深处，沿途设有多处暗哨与陷阱，若非有冯翊带路，外人根本无法靠近。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山谷，山谷内搭建着数十顶营帐，义士们正在擦拭兵器、训练阵型，虽人数不多，却纪律严明，士气高昂。
主帐内，一名身材魁梧、面容黝黑的将领正围着地图沉思，正是楚将钟离牧。听闻冯翊的通报，他立刻起身迎接。当看到张棘手中的玉佩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上前两步，拱手道：“阁下便是韩地义军首领张棘？我曾听闻项燕将军提及，寿春保卫战中，有一位手持小石凿、佩戴项家玉佩的少年义士立下奇功，想来便是阁下吧？项姁侄女时常提起你，说你智勇双全。”
“钟离将军过誉了。” 张棘拱手回礼，“些许微末之功，不足挂齿。此次前来，是有紧急军情告知 —— 秦军近期已调集五千精锐，由颍川郡守白也带队，配备十辆攻城弩车和五架投石机，不出十日便会兵临白云山，围剿义军。”
钟离牧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他挥手让帐内的其他将领退下，只留下冯翊，沉声道：“紧急军情？消息来源可靠吗？”
“绝对可靠。” 张棘将与陈武相遇的经过详细告知，又掏出通行令牌与玉佩佐证，“陈武校尉手下还有数十名心怀六国的秦军士兵，待时机成熟，便会弃暗投明，加入我军。此次我前来白云山，除了通报军情，更重要的是想与将军结盟 —— 如今暴秦势大，仅凭你我各自的力量，难以与之抗衡。若能结盟，整合韩、颍川两地的抗秦力量，便能互相呼应，共御强敌。”
钟离牧沉默片刻，走到地图前，指尖落在白云山与黑风岭的位置上：“你所言极是，单打独斗终难成事。只是秦军十日之内便会抵达，我们时间紧迫，结盟之事固然重要，但眼下最关键的是如何应对秦军的围剿。”
“将军所言有理。” 张棘走上前，指着地图上白云山的地形，“白云山山势险峻，易守难攻，秦军虽人多势众，却难以展开阵型。我们可以利用山谷两侧的陡峭山崖，设置滚石、擂木等防御工事；同时，派一支精锐小队，暗中绕到秦军后方，袭扰其粮草运输线。我黑风岭营地的义军虽远在韩地，但我可立刻派人送信回去，让韩腾将军率领一支精锐赶来支援，从侧翼牵制秦军。”
冯翊眼中闪过赞许：“张棘首领的计策甚妙！秦军长途奔袭，粮草补给本就困难，若能截断其粮草，再依托地形坚守，定能击退秦军！”
钟离牧点了点头，站起身对张棘道：“好！我同意结盟！从今往后，你我义军同气连枝，共抗暴秦！关于防御秦军围剿之事，就按你说的办 —— 我立刻让人加固防线，准备防御工事；你尽快派人送信回黑风岭，调集援军；同时，我们再派人联系陈武校尉，让他暗中配合，探查秦军的具体动向。”
“如此甚好！” 张棘心中一喜，“我这就让随从连夜赶回黑风岭送信，确保援军尽快赶来。另外，我擅长山地潜行与凿击，可亲自带领一支小队，前往白云山外围的山崖，布置防御工事。” 他顿了顿，忍不住问道，“钟离将军，不知项姁姑娘近期可有消息？她在寿春一带是否安好？”
钟离牧笑道：“你放心，姁侄女安好。她在寿春整合了不少义军，如今声势渐盛，只是近期秦军盯得紧，暂时无法赶来支援。她若知晓你在此处，定会很高兴。”
张棘心中暖意涌动，点了点头：“那就好。”
商议完毕，张棘立刻叫来随从，叮嘱他务必尽快赶回黑风岭，将秦军围剿白云山与结盟的消息告知韩腾，让其率领精锐义军赶来支援。随从领命后，立刻换上夜行衣，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离开了白云山营地。
随后，张棘与冯翊挑选了五十名精锐义士，带着工具前往白云山外围的山崖。夜色渐深，张棘握紧腰间的小石凿与玉佩，率先攀爬上山崖。他用小石凿在岩石上精准凿出凹槽，将粗壮的木桩固定在凹槽内，再在木桩上堆放滚石、擂木；同时，他还在山崖的狭窄山道上，用小石凿凿出松动的岩石堆，只要秦军靠近，轻轻一碰，就能引发塌方，阻挡其进攻。
义士们见张棘的小石凿运用得出神入化，既能凿石固定工事，又能精准凿出松动的岩石堆，纷纷赞叹不已。在张棘的带领下，众人齐心协力，仅用了三个时辰，就完成了几处关键位置的防御工事布置。
天快亮时，张棘带着义士们返回营地。钟离牧早已在营前等候，见他们归来，立刻上前询问情况。当得知防御工事已布置完毕，他眼中满是欣慰：“有张棘首领相助，此次定能击退秦军！”
就在此时，一名侦察义士急匆匆赶来，神色慌张地喊道：“将军！张棘首领！秦军提前出发了！根据探查，颍川郡守已率领五千精锐，朝着白云山赶来，预计五日后便会抵达！”
张棘与钟离牧的神色同时一变。原本以为还有十日时间准备，如今秦军提前五日出发，意味着他们的时间更加紧迫。张棘沉声道：“将军不必惊慌！我们已有初步的防御工事与应对计策，只要坚守待援，再让陈武校尉暗中配合，定能撑到黑风岭的援军赶来！” 他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心中暗道：项姁，等我击退秦军，就去寿春找你。
钟离牧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立刻召集全体将士，部署防御任务！张棘首领，接下来的战斗，还要多仰仗你了！”
朝阳升起，阳光洒在白云山的营地上，义士们纷纷拿起兵器，奔赴各自的防御岗位。张棘站在山崖上，望着远处的山道。他知道，一场恶战即将来临，而这场战斗的胜负，不仅关乎白云山义军的存亡，更关乎韩、颍川两地抗秦力量的未来，也关乎他与项姁重逢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