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渭水逃奴到抗秦盟主（二十三）

第 23 章 收编降卒，联盟蓄力
晨光穿透山林，洒在黑风岭营地的战场上，昨日激战留下的痕迹尚未完全清理，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张棘早早起身，他刚走出营帐，就看到被俘的秦军将领正带领着降卒，在义士的监督下清理战场、搬运物资，动作虽略显拘谨，却并无抵触之意。
“首领！” 秦军将领见张棘走来，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经过一夜的考量，他对张棘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 昨日义军以少胜多的战绩，以及张棘 “降者不杀” 的仁厚，都颠覆了他对 “逆贼” 的认知。
张棘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正在忙碌的降卒，沉声道：“你既已投降，便是我义军的一员。我义军抗秦，只为推翻暴秦统治，守护天下百姓，无论此前身份如何，只要真心归顺，便一视同仁。”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熟悉秦军的布防与战术，今后就负责训练义军将士的攻防技巧，若有战功，我必不亏待。”
秦军将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拱手道：“末将李奎，多谢首领信任！末将定当尽心竭力，辅佐首领抗秦！” 此前他还担心自己会被闲置，甚至受到排挤，张棘的信任让他彻底放下了顾虑。
一旁的韩腾见状，走上前对张棘低声道：“张棘兄弟，这些降卒中有不少是秦军精锐，让李奎训练他们，确实能提升我军战力。但我们也需多加提防，避免出现变故。”
“韩将军所言极是。” 张棘点头应道，“我已让人挑选了十名忠心耿耿的义士，混入降卒之中协助训练，既为监督，也为安抚。另外，我们把缴获的粮草分出一部分，改善降卒的伙食，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我们真心待他们，他们自然会真心归顺。”
交代完降卒的安置事宜，张棘与韩腾来到营地的瞭望台，商议后续的发展计划。韩腾指着远处的山峦，沉声道：“宜阳城的秦军经此一败，短期内恐怕不会再轻易来犯，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黑风岭营地虽易守难攻，却地处偏僻，不利于物资补给与势力扩张。”
“韩将军说得对。” 张棘指尖摩挲着双佩，目光望向东方，“我听闻颍川郡一带，有几支实力不弱的抗秦义军，首领都是六国旧部，心怀百姓，与我们目标一致。若是能与他们结盟，整合力量，就能形成更大的抗秦声势，也能互相呼应，避免被秦军各个击破。”
“结盟确实是良策！” 韩腾眼中一亮，“颍川郡的义军首领中，有一位名叫钟离牧的将领，曾是楚将项燕麾下的校尉，为人忠勇，我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若是由你亲自前往联络，凭借你助寿春解围的功绩，再加上项燕将军的关系，结盟之事大概率能成。”
张棘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我亲自去一趟颍川郡。此处营地就交给韩将军与李奎，你二人务必抓紧时间整训将士，加固防线，同时派人探查宜阳城秦军的动向，有任何变故，立刻派人送信给我。” 他摸了摸腰间的双佩，心中暗忖：或许还能借机打探项姁的消息。
“放心吧！” 韩腾拍着胸脯保证，“我定会守好营地，等你带着联盟的好消息回来！”
当日午后，张棘挑选了两名身手矫健、擅长应变的义士作为随从，换上一身普通的布衣，将小石凿与 “破秦剑” 藏在衣物内侧，悄悄离开了黑风岭营地。为了避开秦军的关卡，他们没有走大道，专走山间小路，一路向东疾驰。
途中，他们路过几个村落，看到的依旧是残破的房屋与流离失所的百姓。不少百姓听闻张棘是抗秦义军的首领，纷纷围上来哭诉秦军的暴行，还有些年轻力壮的青年主动要求加入义军。张棘心中酸楚，一边安抚百姓，一边将随身携带的干粮分给大家，对于想要加入义军的青年，他则告知了黑风岭营地的位置，让他们自行前往。
三日后，张棘一行抵达颍川郡境内。刚进入一座小镇，就看到几名秦军士兵正在街头欺压百姓，抢夺商贩的货物。一名老者试图阻拦，却被秦军士兵一脚踹倒在地。张棘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刚想上前，却被身边的义士拉住：“首领，此处是秦军的势力范围，不宜暴露身份。”
张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借着店铺的掩护，观察着秦军士兵的动向。他发现这几名秦军士兵腰间都挂着一枚特制的腰牌，与之前宜阳城的秦军腰牌不同，显然是另一支部队。他心中一动，悄悄跟在秦军士兵身后，想要探查他们的驻地。
秦军士兵一路嚣张跋扈，走到小镇边缘的一处宅院前停下，推门走了进去。张棘绕到宅院后方，借着围墙的掩护，用小石凿在墙上轻轻凿了一个小洞，透过洞口向院内望去 —— 院内站着数十名秦军士兵，正在整理兵器，似乎准备出发。而在宅院的正厅门口，挂着一面 “颍川巡察营” 的旗帜。
“原来此处是秦军的巡察营驻地。” 张棘心中暗道，正准备离开，却听到院内传来一阵争吵声。一名秦军小校对着一名将领怒吼道：“将军！我们为何要帮那些贪官欺压百姓？这些百姓本就生活艰难，再被搜刮，恐怕会激起民变！”
“休得胡言！” 将领厉声呵斥，“这是上面的命令，我们只需执行即可！再说，欺压百姓的是地方官吏，与我们何干？做好自己的事，少管闲事！”
张棘心中一动，这名校尉似乎心怀不忍，或许可以争取。他悄悄退到远处，与随从商议道：“此处秦军巡察营中，有一名校尉心怀百姓，我们可以尝试接触他，或许能从他口中打探到颍川义军的消息，甚至争取他归顺。”
随从有些担忧：“首领，这样太危险了，若是被秦军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富贵险中求，抗秦之路本就布满荆棘。” 张棘眼神坚定，“我们先在小镇找个地方落脚，等到夜间，再潜入巡察营接触那名校尉。”
夜幕降临，小镇陷入一片寂静。张棘与随从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来到秦军巡察营的围墙外。他用小石凿在围墙的薄弱处快速凿出一个缺口，与随从一同钻了进去，朝着正厅的方向摸去。此时，正厅内还亮着灯火，那名将领与校尉的争吵声依旧断断续续地传来。
张棘示意随从在外警戒，自己则贴在正厅的窗沿下，仔细倾听着屋内的对话，心中却忍不住想起项姁 —— 不知她在寿春是否安好，是否也在为抗秦大业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