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世界末日。
我们极尽快速而又谨慎的猫腰奔跑着,天上的太阳朦胧一片,整个城市弥漫着黄沙,高楼凄清可怜地林立,死寂中透着说不清的可怖。终于看到了家的通道。
这是一处狭窄的小屋子,与一条楼梯相连——这是进入房子的唯一路径。慌乱中大家涌进通道,处在末尾的黄森由于太过紧张害怕,似是没有将小屋子的门栓插好。不安。
大家感到暂时的安全。家中还有些许的食物,顾不上彼此安慰,顾不上进一步检查家中的安全问题,围坐在桌子上,彼此默契的默不作声,吃着盘子中为数不多的饭菜。
在隐隐的不安中,突然我发现了两只狮子正在门口徘徊。果然,没有拴紧的门,给我们带来了致命的危险。我和迦林率先冲到了门口,拼了命的堵住门口,狮子在门外低吼,锋利的爪子一直不停的抓着门窗。两个饥饿而惶恐的人,对两只饥饿而凶猛的狮子,胜算可想而知。终是抵御不住,我俩拼了命往内屋跑去。家中的桌椅让逃生的通道显得狭隘,危急关头,迦林率先跑了进去,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的我。顾不上伤心,进门后我再一次抵住了门。两只狮子如同穷凶极恶的鬼怪,势要扑倒我们这一屋子的人。门上有一扇玻璃窗户,我们危在旦夕。
很快,玻璃窗户顶不住了。狮子用利爪挠破了玻璃,一整个窗户被顺势撕开。可能是太过慌张,也有可能是出自本能的求生欲望,我拿起身边的一切东西,猛烈的向狮子砸去,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带着塑料袋子的紫色葡萄,被撕下来的木头碎块,盘子,叉子,如洪水般落到了两只狮子的身上。奇迹发生了,似是被我们的疯狂吓住了,狮子节节败退。忽而,两只狮子幻化成了两个人型,是一男一女,站在靠前位置的男人剃着寸头,脸上有短的络腮胡,身上穿着古铜色的马甲,脖子上还挂着一串亮白的项链。在一片惊异中,男人玩味的向我们竖起了大拇指,而后消失了。
我们惊魂未定,大口的喘息,似乎这屋子里的氧气都不够充足了。
过了不知多久,我缓缓起身,号召大家重新检查房子各处的安全。屋子里的门很多,能锁上的已经全部锁死。我来到一处木门边上,这是一种老式的门锁,有一个圆把手,中间有一个凸起的门锁,在摁下门锁后,我不安的往里一推——果然,门锁坏了。屋里摆放着一些杂乱的木板,空间很是狭小,我顺势从左边的玻璃窗往外看,整个城市依然荒无人烟,但能看到狮子在街道上肆无忌惮的狂奔。接着我看向右边的玻璃窗,我吓出一身冷汗——只见一只肥壮的狮子,正卧在另一个窗户的外边。我与它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忽然明白了前两只狮子的撤退——这是要让我们成为“困兽”,没有食物补给,我们这一群胆小而自私的人类,又能撑几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