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气逐渐暖和起来,不似前几日那样冰冷不堪。
雪停后。来到大明湖看雪,看到各种植被覆盖着雪花,婆娑的柳枝已不堪重负,疲惫的垂拉着不再甩袖。
历下亭在烟雨朦胧中飘来飘去,游船都停到了岸边,似一长幅画卷漂浮、船舫、残荷、柳飘零……全然无法到历下亭看雪。
遥看此时的景象,嘴里隐约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雾凇沆砀,天与山与云与水,上下一白。”于是,脑子开始运转,静静地等待着张岱的短文从记忆中徜徉过往。
张岱,字宗子。巨大的山系为岱,泰山有个别称叫岱宗,而宗的本意是祖庙,所以岱宗就有万山来朝的尊崇地位。所以,张岱字宗子同意,这是他明、字的关系。
杜甫有一首《望月诗》,岱宗夫如何 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张岱的名字非常有气魄,但他的仕途却不如名字,不如意。尽管不如意,但他的散文写的非常好。这篇《湖心亭看雪》就是他的作品。
崇祯五年十二月,余住西湖。大雪三日,湖中人鸟声俱绝。是日更定矣,余拏一小舟,拥毳衣炉火,独往湖心亭看雪。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船中二三粒而已。
到亭上,有两人铺毡对坐,一同子烧酒炉正沸,见余,大喜曰:“湖中焉得更有此人!”拉余同饮。余强饮三大白而别。问其姓氏,是金陵人,客此,及下船,舟子喃喃曰:“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
拥毳衣炉火一句,是不是很生动,它既有拥抱和靠近的意思。就是裹紧身上的裘皮大衣,把双手伸到船上的火炉边取暖。这个是当时可取暖的唯一方式。
杜牧的诗里也有这样的诗句:“窗外风正雪,独炉开酒缸。何如钓船雨,篷底睡秋江。”今天我们比较少有能体验这种生活了,也很难感受到这种静谧了。
湖心亭看雪,出自张岱的《陶庵梦忆》。是明亡后成书的。明亡后,避兵灾于剡中,于兵灾结束后隐居四明山中,坚守贫困,潜心著述;康熙四年(1665年),撰写《自为墓志铭》,向死而生;后约康熙二十八年与世长辞,享年约九十三岁,逝后被安葬于山阴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