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无知却发奋图强的学期即将落幕,从羞羞答答到落落大方,从自卑孤独到自洽自如,能同学们嬉闹玩乐共同学习,也能在课堂上勇于举手回答问题。
第一个暑假的到来,让我既兴奋又不舍。我喜欢天亮就背着书包出门的感觉,喜欢与弟弟挥手致意上学去的默契;喜欢与遇到的熟人寒暄打招呼;喜欢看着每一个同学走进课室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喜欢听打铃声,更喜欢听朗读声;喜欢观察每一个同学走出课室的背影;喜欢在放学后等所有人都走了,关上课室门,再离开。喜欢回家后与弟弟妹妹分享所见所闻以及所得。
快乐的时光总是容易流逝。三姐弟时而糖粘豆,时而水勾油,热热闹闹地过了酷热的夏天。
当我第二次坐上三姑妈的自行车,同样是手足无措,同样是看着老爸的单杠自行车消失不见,同样是看着江面上几只正在运作的渔船,脑袋却一片空白。我不明白为何要转校,更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看到熟悉的教学楼和操场的一角,我有一股跳车的冲动,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握紧肩带,没有勇气在下坡的过程中跳跃。
自行车迅速地直直往前,融入拥挤的道路。
我尝试用本地话喊了声“三姑妈停下”,可是嘈杂声盖过了沙哑的话语。
最遥远的距离是你往东走,我往西去。我跟班主任何老师相视而过,她美丽的眼睛闪过一抹诧异,在前方大树下急忙停车,用目光追索望远去的我。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远处眺望的何老师挥挥手,心里默默地说,请原凉我来不及告别。亲爱的老师,可爱的同学们,安静的课室和伟大的母校,我会记住这一百二十天的点点滴滴。
自行车停下来,我垂下沉重的脑袋,抹了一把脸,把泪水擦去。
双脚放地上,站起来,下了车,我睁开红肿的眼睛,礼貌地挥挥手,用本地话与三姑妈告别,而她并没有转头看我,瞪着脚踏继续往前骑行,消失在路口中。
我怔怔望着远去的背影,内心五味杂陈。这是第二次被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又是一次从零开始自立更生的旅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