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相约挖荠菜,秋天的荠菜和春天的荠菜不同,春天的荠菜就是秋天的荠菜潜伏一冬重新萌发的,所以秋天的荠菜比起春天的荠菜,根是细小的,叶子是碧绿的。
恰逢马拉松封路,辗转2个小时,在各条道路车辆在挪移的情况下,终于出了城。
到了地点,已是中午,那么,吃完饭再干活吧。
在一颗枝叶如伞如盖的紫藤树下午餐,一对貌似孪生的蝴蝶在一株花的绿叶上时而翩跹,时而停留,我们吃着饭,它俩跳着舞,翅膀闪闪烁烁,不远处不时有大鹅“啊,啊”的叫声,如鼓点般给蝴蝶伴奏。阳光不急不躁,秋风不疾不缓。
这其实是一个私人苗圃,我们冒冒失失闯了进来,此间的主人却也大大方方的接纳了我们。
饭食讫,收衣钵,动身找荠菜。
找呀找呀,一颗也没找到。
不负如来不负卿,遇上了就莫辜负。如同这些孤寂开放的一年蓬,翅果菊,还有号称“暗器”的鬼针草。
王姐出来一心想挖荠菜,找不着,总有点心有不甘,于是又找呀找呀,蓦然,一片枫树林静静呈现眼前。
呀,这比挖着荠菜还让人高兴啊。
这是一片无人打扰的小树林,遍地的落叶完整地酣卧在大地母亲的怀抱里。
躺在树下,看蓝天,看红叶,一根树枝上,一片干枯的树叶固执地不肯离去,栖息停留,在树下的人没感觉到有什么风,然而树枝上这片也曾经鲜嫩过的枯叶,随着风的节奏,抖动得如同一只不断扇动翅膀的小鸟,一片已了无生机的枯叶,却营造了一种生命的动感。
渐渐有人来,原来这片树林正在渐渐被人知晓。
“看,那是不是一棵荠菜?”
我顺着刘姐的眼光看去,真的是一棵苍老的荠菜突兀地高高立在浓密的落叶中。
是啊,这片土地原来是荠菜的家啊,后来地被翻整,种了这树,这是一棵残存的荠菜,在风中茫然四顾,是在寻找它昔日的伙伴吗?
生命的更迭,一如这片树林,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