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尤水平这当口才反应过来狼青要做什么。当下怒不可遏,要冲动行事;可望见狼青就那么敞开腿,无所谓地靠在沙发上,眼阴森森地望着他,右腿裸露的那只犬头更显得可怖狰狞。
他便突然胆怯了,被黄毛不客气地狠戳几下脑门,当即将一股气全撒他身上,转头猛推他一把。
“草!”黄毛立时变脸,攥紧拳头要上。冲撞里张兰“啊呀”一声,摔坐在地,宋思雨忙匆匆来扶,蹲下身,又怒怨地回瞟一眼强哥。
强哥只好与刺头儿一人拉开一个。
场面一时僵持。强哥见尤水平死死立于门口,不出去,也不言语,像棵扎了根的木头,也怕事情闹大。便与宋思雨半推半拽着将张兰劝回狼青身边,自个儿默默开一瓶酒,拎着杯到他跟前,罕见地挤出一丝笑:“狼青哥,都是班上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儿,第一次来,都不懂事。陪两杯算了!这杯我先干。”
说完,一仰头,咕嘟咕嘟全喝了。
狼青却眼也不侧一下,只冷冷地盯着尤水平好一阵,忽地扭头,狗似的朝张兰嗅几下,便对着强哥笑道:“你不是小孩儿啊?妈的,你们刚上高一对吗?喷这么好的香水!”
强哥一愣,不知怎么回答。张兰缩着脖子,竟结结巴巴、老老实实答来:“我……我求我妈买的。”
狼青笑笑,表情怪异,就去抚摸她头发:“没事,妹妹,没问你。”转头对强哥破口大骂:“王强,丫从初二就罩着你了吧?你管我?你妈的!”坐着一脚踹得强哥躲闪,就站起身,顺手从旁边保安腰间抽出了一根黑漆漆的铁棍来。
就径直走到尤水平面前,硬邦邦冷冰冰地抵住他额头,掷下一句:“你滚不滚?”
那刻,尤水平觉得棍端像一处幽深的窖井,转瞬将他浸透了,浑身发抖。狼青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眯着眼打量,小声撇下句“草”,真高高扬起铁棍,作势要狠狠地劈打而下。
此时尤水平才绷持不住了,魂飞胆破,慌乱地大叫:“哥,哥,我走啊!”最后一字儿喊破了音,不料光把注意力集中在说话上了,忘记腿下一软,像柱子折断似的跪在地上。
周遭大笑,尤其是狼青与黄毛。狼青笑得前仰后合,一面对尤水平戳来弄去,一面向两名保安分享嘲笑:“草,这小子被我给吓尿了,哈哈哈!”
那黄毛则挣脱开刺头儿,跑到狼青身边,小丑似的添油加醋:“狼青哥,他丫就一孙子,成天装的跟个什么似的,其实就一怂包!谢谢狼青哥,替我出了这口恶气!”
尤水平狼狈地滚爬而起,脸白惨惨的,哪还顾得上什么形象,双手又遮又挡,踉踉跄跄地逃出了包厢。缩在沙发上的张兰彻底慌了,最后竭力地呼喊一声:“尤水平!”
但是房门已关,咔嚓一声,将最后一丝光亮留在外面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