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
你都告诉女儿
你对她嘶吼
是因为爱
于是她始终未能分辨
粗暴与关怀
你的巧言
让她长大后
欣然相信伤害她的男人
只因他们
像极了你
读到露比.考尔这首诗(见图片)时,我的内心是震撼的。家中恰有一位不甚温和的爸爸,他板起脸来不苟言笑的样子连我都感到瘆得慌。有时觉得他震慑孩子的言辞不妥,但又不知如何引导,这首诗正写在我的心坎上。
作为父亲,老公认为不应宠溺孩子,我极为认同。但是,某些时候把“粗暴”冠名以“关怀”,借着教育孩子的名义施行为人父的权威,是我所不能容忍的。两岁半的孩子,她在吃饭时讨要筷子或叉子,她在别人品尝东西时嗷嗷索要,她想穿心爱的蝴蝶鞋下楼玩耍,本都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
偏偏她不合时宜地打搅了大人的用餐,或是她的行为让你觉得琐碎麻烦,你便怒了。行使父亲威严的时刻到了,你斥责她不懂事,威胁她若一意孤行就会遭受惩罚——挨揍!再用“我是为了你好”这句话做背书,为自己的懒惰、自私、专制、易怒,披上华丽丽的、用心良苦的“严父”外衣。这,怕是很多父亲在做的吧?
作为一个妈妈,一个女儿,也是一个女人。我真的是太痛恨这种行为了。在传统文化中,父亲俨然与“亲和”二字无缘,他们被授予一种特权:用言出必行的惩罚让子女懂得规矩的重要性,并且赢得世人称赞。
可是,那些从小被粗暴对待的女孩,她们被灌输“打你是为了你好”“父爱就是这样”的观念,从未体会过被无条件包容和疼爱的感觉。只因你是她最亲近的人,她便信了你的巧言。她们分不清粗暴与关怀,辨不出什么是爱,在心底埋下一颗畸形的关于“爱”的种子。
以至于,长大后,她们欣然投入那个暴戾的男人的怀里。他们把控制和伤害伪装成“爱”,诱惑那只懵懂的羔羊一步步踏入陷阱。那些以“严父”自居,动辄嘶吼、打骂女儿的父亲们可曾想过,她之所以深信伤害她的男人,是因为对方身上有你的影子。
更可怕的是,这些女孩会在日后成为母亲,囿困于“粗暴=爱”这种愚蠢的观念里,不知尊重、平等、关怀为何物,她们把过错包装成善心,把伤害当成爱的一部分,进而将这种“粗暴的爱”传递给下一代。如此,曾经的受害者,摇身一变成为了施害者。
而那个在父母嘶吼和震怒中惊慌失措的孩子,正是渴求你们珍爱与保护,把你们视作全世界的人,也是曾经的每一个你和我。
父亲是女儿生命中第一个男性形象,她会基于父亲的特质来选择伴侣,甚至基于父母与自己及父母间的互动模式来发展她未来亲密关系的基础。
所以,男人们,不想女儿以后遇渣男,此刻起,善待你的妻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