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病

住院七天,像过了一个世纪。

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无奈,第一次真实地看到了年龄的可怕。每一处都记录着,✘✘✘,36,每一个护士都叫我姐,我突然觉得想死,想钻地缝。

膝关节疼痛,好几年了,都没有去好好检查一下,严重了才看。老年人关节的所有毛病,核磁显示都有。输液,理疗,吃药,还是依旧。最怕理疗,刚开始两天还能咬牙挺住,最后两天一进理疗室里难受,抑郁,脚发麻。不能忍受电击,扎针,扎针都让人不想活,尤其是扎到麻经更让你苦笑不得。有一天还没出息地哭了,把扎针的小弟弟也吓到了。

遇到几个病友,让我动容。一个走路跛的男子每天去理疗,理疗部位是腰,我猜是腰椎压迫腿部神经。他住大病房,我去打水,经常见到他,没有家属。一个人去吃饭,理疗,输液,洗漱,看电视。脸上有平静安宁的意味,我有种说不出的亲近感。有时候我会主动打招呼,他笑脸相迎。

一个65岁的姨,陪老汉看病。问起来,已经一个月了,真不简单。医院条件不好,晚上到处找地方睡,经常就睡一楼沙发。厕所是男女公用,冲水还不方便。洗漱也不方便。吃饭总是在外面。有一晚,外面坐着碰见了,聊天。她对我很亲切,好久没人跟她聊聊天了。她说,闺女,自己要照顾自己的身体,谁也顾不了你。我一下子心头酸楚,这是妈妈常对我说的话。我总是不以为然,现在真的明白了。老公虽然陪我来了,但是感受疼痛的还是我自己,没有人可以替代你。

一个70岁的姨,陪闺女看病,头发依旧乌黑,除了里面隐约的一点白发。说话懂分寸,知进退。听说一辈子很苦,走了好几家,闺女从二十几就看病,一直到现在50岁了依旧要自己操心。她闺女听说得了红斑狼疮,听上去很可怕。姨自己也检查了腰腿,没问题。她说,一辈子也没扎过针,没病过,真佩服。

回来一直恍惚,一起来做事就累,气短。估计几天住院睡软了,得开始锻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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