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了日本作家柳宗悦先生写的《工艺之道》,创造性地提出了工艺之美和美术之美的区别,理论性较强,今天我想就其中的一个观点进行讨论。柳先生认为器物的美丑可以反映时代的好坏。我认可这个器物的美丑可以反映时代,但这样的阐述不够准确,器物的美丑可以反映社会生活的一个侧面,但这些不同的物质文化理念无谓好坏,这些都是一个时代的文化符号和特征。回到这个观点的主体,器物与物质文化的联系可以说是极其紧密。
首先是功能主义和极简主义,日本器物制作一直保持着功能至上这一原则,史学家藤本照信将日本传统的文化特征归纳为“以用途为基础,样式从属于用途”,这和现代主义所追求的“形式随从功能”的原则一致。《工艺之道》中重点阐释了美与用的关系,柳宗悦认为工艺之美是健康,实用之美。在这一设计理念指导下设计出的产品标准化程度高,实用又耐用。这样的工艺品反映了机械化高度发展下社会生活的变化。如果以工艺之美为标准来判断这样的器物的美丑,那实用的物品自然是美的。但是机械化功利化的社会生活是好是坏,恐怕不能一概而论。
其次是消费主义,观念上的消费主义是指,由于经济条件的限制现在还不能实现高消费,但已经在极力追求或模仿消费主义的生活方式,甚至常常超出经济能力或压抑基本需求的满足而去追求心理或观念上的消费。社会上消费主义盛行对器物的影响也分为两方面,一方面,消费的欲望刺激了生产的积极性,消费者对个性化的需求催生了很多定制的器物,为不同消费者不同的需求而服务,这符合工艺之美健康实用的标准。但是从消极的一面来讲,对消费的欲望超出了合理的限度,如马未都先生在器物之美的精神价值中说到的,今天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的精神需求是低的。比如很多不入流的,或者是垃圾的产品,都会取得很好的市场效果。这种影响虽然很直接,它不致命,但是它致病,导致大家的审美低俗,一生获得一种假象的快乐。受这样的消费观念引导,器物的审美价值和实用价值都会降低,变成为盈利而生产的商品,便失去了服务之心。
综上所述,以工艺之美为标准评判下工艺的美丑是可以反映社会和时代的文化和消费等物质文化理念和特点。但是对于反映社会好坏的论述不够准确,社会的好坏是多方面,多维度的,仅从物质文化这一方面来评判难免不够全面准确。如狄更斯在《双城记》中所说,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手工器物和机器制作的器物没有绝对的美丑和高下,同样,我们也不能用绝对的标准去评判一个时代和社会的优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