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你好!
我想追忆大概只不过是一幅幅躯壳,而过往那些未完成的承诺,是飘散的灵魂游荡,当这两种物质重合,通常是在往后的一天雨夜。我看着路灯映在沥青路上的光晕,视觉被折射进水池和斑驳同时交替的边缘,他们顿时有了人的形状,跟随雨水显现出完美的轮廓,带着岁月独有的葱茏气息,还有那光线透过树叶,睁眨着翡翠琉璃般的眼睛。如此意气风发,便能确信他们必然到达过一片未知的境地。
我好奇想问问他们,关于那些承诺最后的归属,却又觉得有些可笑,总是憧憬某条时间线中的虚拟,总是喜欢片刻之间关联自己。而他却们不以为然,因为他们的存在好像就是为了嘲讽现在的我们,总不能如愿以偿,总不能得到或拥有…
而他们一定也憋了一肚子的话,想坐下来发发牢骚,讲起那些我们未知却发生过的事,我不能否认他们的存在,因为追忆是时时刻刻的,遗憾紧随其后,他们出现在我的对立面,我是更卑微的存在。
诗怡,你还记得那些被你说是消极的诗吗? 那真是一个想象力充沛又不乏多愁善感的年代,时间在里面如同线香般的火影,弥漫得很慢很慢。
钢琴演奏出旋律悠扬的月光,海棠花彻夜未眠,总记起在学校长椅上的我们,繁华散落下,那些不加掩饰的亲吻,它们绽放,它们不知如何收场。过去的种种痕迹,交错成没有终点的道路,不知不觉走了很远之后,我们屡屡迟疑,凝视着被别人走过的那些脚印,过于忠诚,过于坚定。
是啊,年少时的欢喜就像天使头顶的光环,被人雕铸在壁画上,随着神的降临,推开色彩纷纭的玻璃,轻盈地拭去其中不自然的物质,为她建筑了一个隐匿的栖身之所。他们却赶在我们前面住了进去,犹入无人之境般,霎时间获得无穷的力量,把世界掀起一阵暗涌的狂潮,就像《霍比特人》里的史矛革一样,占据太久,愈发贪婪,我总想打败他们,去抢夺那些为之倾倒的财宝,却又觉得矛盾,我们要杀死的不正是我们自己吗?
他们又像无忧无虑的孩童,带着与生俱来的创造性,我们经常被这样流派不清晰,光怪陆离的画作深深吸引。不知又在何时,与他们缔结了一种共生关系,长久得貌似从我们相遇或是结识时,他们就手握着契约。我们无法去评判美,即使去形容他们的才华时,都会瞬间因此变得黯然失色,唯独通过辩证的方法,去观摩那些质地复杂的内容。
他们未听从先人的指引,如果选择此刻破败,死亡时便会前往更繁茂的花园,而他们却毫无疑虑地绽放,成为这扇古老栅栏里,最艳丽的一朵蔷薇。天使将他们摘去,献给了名为乌尔德的女神,当我们再次看见他们时,踏入天空中的宫殿,那里没有土壤,只有陶瓷做的瓶子。
原来他们自始至终就应该属于那里,在人间试炼过一番后,就前去了另一个维度。当我们献身于某段往昔,才发现不同和他们一样,侍奉着各自的神,如果祈求改变命运,将此时此刻的自己幻化成那道若有若无的光,你敲响没有上锁的门时,那位狰狞的神祇是否也会将你无情地夺舍呢?
于是我们允许他们的出现,他们如同美好的憧憬,如同撕裂时的疼痛,停驻在我们心间,又虚幻弥留在我们眼前,但永远都保持着严苛的距离,你说北方的春天亦是这样,无论南方的雨夜。
可我们却无不落入他们的下场,除非我和你不再会有任何交集,因为宇宙里有时间这种顽固的概念,即使我们一个拥抱,一通电话,他们就从不会消失。
难道说要我们一起流浪到时间的尽头,或者是陷入一个只有月亮的夜晚。
雪, 应该完全化了吧。
L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