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回到母亲家中,并不遥远的路途,却跋涉了大半天,虽然疲惫也依然开心不已。

起初并没有对母亲说起归期,儿子放了暑假,她就一直在等,车子快到家的时候才跟她通了电话告知,她转而每隔15分钟一问:

      “到哪里了?”

      “天要下雨了,让你爸去接你们吧?”

      “路上吃饭了没有,想吃点什么?我来做”

        ……  ……

北边房间的空调坏了,就在前一天才换了台新的装上,没成想接着我们就回来用上了,爸妈掩饰不住得欢喜。老爸悄声自言自语地直念叨:“幸亏昨天装好了,幸亏昨天装好了……”。

突然就想起98年的暑假,跟同学三人到南京去玩,彼时,长江水患,天气热得发疯,我们落脚在莫愁湖公园附近,洁的奶奶家。

由于房子太老,线路太老,我们进门,还有工人在施工,两个安装师傅光着脊梁,斗大的汗珠噼噼啪啪的往下落,才知道是因为我们的造访洁的家人当日特意去购买的空调,这所还可以看到木质马桶的老房子也装上了新家什。八十多岁的爷爷奶奶佝偻着脊背,坐在老式的沙发里不怎么言语,嘴角微微上扬,目光追随着我们,随着洁,我们叫过他们,就看到奶奶眼角流出了泪水……

后来洁悄悄告诉我,自从她七岁那年父母离婚后,她一直跟着妈妈,十三年来这还是头一次回老家,头一次见爷爷奶奶。我们便不敢多说话,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触动了彼此的脆弱……

洁的叔叔和堂弟陪着我们玩遍了南京城的各大景点,叔叔对她的疼爱与呵护充满了时间的回忆,一言一行仿佛是从洁的童年走来,堂弟也像她的哥哥似的,眼神中满是对姐姐的怜惜,以至于走在他们身边的我总不忍心去打扰他们,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尽量地把时间还给他们。这份浓于水的亲情,我们所走过的大屠杀纪念馆、中山陵、美龄宫、雨花台、秦淮河、夫子庙……是都可以做证的。也因此我与小沙班长同样受到了无微不至的关照,之前并无心理准备的我俩也感到了压力和不好意思,却无从表达,只好一再表示感谢。直至离开,洁的姑姑婶婶含泪给她准备了一个花绸布包裹的礼物,毫不避讳地在我们面前对洁说着话,想来是无法参加侄女将来的婚礼的,包袱里是奶奶家的心意,希望她能带走。看着那美美的小包袱,我以为应该会有江南织造的绫罗绸缎在里边吧或者还有金子做的首饰。

转眼二十年的时间又过去了,当年还在读书的我们早已都嫁为人妇往中年人的队伍里跻身了,不知洁后来有没有再回过南京,于我,每每提到南京就总会想起那个暑假以及南京旧城区的那一家人。

家,是什么?是父母,是兄弟姐妹,是跟自己有着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缘的亲人,只有他们才知道你从哪里来,只有他们知道你曾经在哪里跌倒,在哪里受过伤,在哪里捣过蛋,在哪里藏过几毛钱……

每次回来都是匆匆忙忙,心里总是不服,曾几何时那个自己做梦都想离开的家,怎么就变得让我要倒计时般地住两天了呢?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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