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祖父,好多文字都难以表达对他的感激与怀念。
祖父,离我们远去快九年了。说起祖父,好多记忆都在渐渐的淡忘,他的音容也在慢慢的消失于脑海。不过,有些事情,关于祖父的事情到现在为止,时常还能想起。
今天,由于晚自习已跟其他老师换了。所以差不多就是带着女儿玩,下午,阳光很好,带着女儿和母亲出去游了一圈回来,顿感困倦,于是把女儿带到床上,我睡着了,结果女儿没有睡,最后母亲把女儿带出去了。今天下午,睡得是最近几个月来较长的,质量最好的一觉,同时,也是到目前为止,让人难以接受的一觉。梦中,遇见了祖父,像是离我极远又极近似的。
梦中的祖父,很忙,忙的看着心疼。模样和生前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如果不是他生前对我很好,我也对他特别依恋,就拿梦中匆忙的形态来说,第一眼不一定就能认出他。
看着,梦中的祖父,心中的不舍、留恋与自责油然而生。
醒来以后,试图忘记梦中的情景,可是,越是想要忘记,它就越难忘记。直到晚间十点,这种难受的情态尚未改变,在妻女的陪伴下,勉强吃过了今天晚餐。趁着孩子在妻子身边的闲暇,把积藏在心间的事情,与祖父有关的事情,说出来,不为别的,权做是为纪念祖父吧。
2002年,这一年,发生了好多事情,对于我来说,记忆深刻的并不多,无法忘记的也不少。
在这一年,按理,是该我入学的时候,可是,与我同龄的人却和我有所不同,别人在教室接受教育,而我,除了放猪就是捡猪粪。
这一年,我们村第一次通了电,这是一个快要十岁的孩子第一次看见电灯,那种光明是生平第一次,也是人生第一次见,那种激动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这一年,祖父在我心里的地位可是糟透了。那时候,总觉得祖父和窝囊,与此同时,连自己大伯,父亲,三叔,小叔都有这种感觉,都觉得他们太窝囊了,窝囊到了家。
这一年,我们村通了电,不过,不是全村村民都能通电,就比如我祖父吧,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与他们同样上了年级的人,都没有电,家里还是黑黑,尤其是晚上。那时候,根本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也没有搞清楚。
我家,大伯家,三叔家,小叔家都有电,唯有我祖父家没有。那时候,我父亲是我们村仅有的高中生,虽然父亲以务农为主,但他在求学时代学到的知识并没有因为务农而丧失。父亲到集镇上去买了一些电线和相关工具,从我家的电表出口另接一根线到祖父家去,那时候,祖父的家也有了电。现在看来,父亲接的电线完全符合规定。
没过多久 ,我还是放猪,放牛,捡猪粪。父母都在地里忙活。
有一天晚上,听说祖父被别人扇了几个耳光。那时候,我的祖父已是上了年纪,居然还被别人扇耳光,并且当时周围的邻居都看见,唯有我们父辈没有看见,因为他们都在地里忙活庄稼的事。当时,我的父亲,大伯,三叔,小叔他们知道了,也就只是几个坐在一起生气,他们谁也没有去找打人的人理论,直到现在,二十年了,依然没有。
当时,自己觉得他们都很窝囊,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不敢说一句话。
直到后来,祖父去世以后,问了父亲,父亲才说出事情的原委来。(祖父还在世的时候也问过祖父和父亲,他们都没说。)原来,那时候像祖父这样上了年纪的人是没有接通电灯的资格。父亲自己购买电线从自己的电表接通电。当时镇府工作的一位大官看到,以为祖父偷电,不问缘由便一耳光扇来,可能是因为觉得还不够解气, 于是又接连补了两大耳光。当时在场就有我们组的小组长,现在也还是,也是后来他把事情还原出来的。小组长上前问清缘由并解释并未偷电,这位官老爷估计也知道了自己打错了人,于是高傲的离开了。
事后,问了父亲,他们当时为什么不去找他说明缘由,哪怕他说一句对不起也行。可是,我话还没说完,便被父亲打断了,父亲最常跟我说的便是“民不跟官斗”。
我的祖父,以前,觉得他过得太窝囊,连自己被别人打了都不敢还手,后来,也就是前几年,觉得他过得太不容易了,现在,总感觉自己的祖父过得真的太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