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章 密道尸蛾
崖壁密道的落石机关堪堪堵死后路,尘土味混着潮湿的霉气在通道里弥漫,众人稍作喘息,便跟着吴邪继续往深处行进。密道越往内越显狭窄,两侧崖壁的青苔愈发厚重,踩在石板路上的脚步声被无限放大,连呼吸都要刻意放轻,唯有手电光柱在黑暗中交错,映出前路的幽深。
“小三爷,这密道咋越走越闷得慌?”胖子扯了扯冲锋衣领口,憋得脸色发红,“刚那落石把后路堵了,空气都不流通,再走下去怕是要缺氧。”
吴邪抬手按了按石壁,指尖传来冰凉的潮气,重生的记忆瞬间回笼——上一世就是在这段密道遭遇尸蛾群袭,那些通体漆黑的飞蛾喜食腐肉,且翅膀带毒,沾到皮肤就会红肿溃烂,当时队伍里好几人被咬伤,若不是小哥用黑金古刀劈出火墙,后果不堪设想。他心头一紧,立刻停下脚步,沉声道:“都别说话,把领口袖口全扎紧,口罩戴上,前面有尸蛾,这玩意儿带毒,沾不得!”
众人闻言顿时警醒,潘子率先带头整理行装,又叮嘱队员:“都听小三爷的,把随身的火把准备好,尸蛾怕火,有备无患!”队员们不敢怠慢,纷纷翻出背包里的火把,指尖都有些发颤——倒斗这么多年,谁都听过尸蛾的凶名,那可是比蚰蜒还难缠的东西。
小哥始终走在队伍后侧,闻言默默抽出黑金古刀,刀身在手电光下泛着冷冽寒光,他抬眼扫过前方黑暗,漆黑的眸子里满是警惕,显然也察觉到了空气中潜藏的危险。吴邪瞥见他的动作,心头一暖,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一捆特制艾草,分发给众人:“这艾草混了雄黄和硫磺,点燃能驱尸蛾,比普通火把管用,都攥紧了,听我指令再点燃。”
这艾草是他重生后特意备下的,知道尸蛾惧雄黄硫磺之气,提前晾晒炮制多日,就是为了应付此刻的危机。胖子接过艾草,凑到鼻尖闻了闻,啧啧称奇:“小三爷你可真周全,啥危险都能提前料到,这艾草一闻就够劲儿,保管那些小虫子不敢靠近!”
吴邪笑了笑没多言,只握紧手里的艾草,脚步放得更缓。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腐臭味越浓,隐约还能听到细微的“嗡嗡”声,那是尸蛾振翅的动静,听得人头皮发麻。忽然,最前方队员的手电光柱晃了晃,惊声道:“小三爷!前面……前面有东西飞过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黑暗中密密麻麻的黑点朝着这边涌来,“嗡嗡”声越来越响,眨眼间就到了眼前——那些飞蛾通体漆黑如墨,翅膀展开有指甲盖大小,头部泛着诡异的红光,正是尸蛾!
“点火!”吴邪一声令下,率先点燃手里的艾草,雄黄硫磺的浓烈气味瞬间散开,他挥舞着艾草,形成一道火圈,挡在队伍前方。众人立刻效仿,点燃艾草挥舞起来,十几道火圈连成一片,在密道中形成一道火墙,刺鼻的气味混杂着尸蛾的腥气,令人作呕。
尸蛾群撞上火墙,立刻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成片的尸蛾坠落,却依旧有不怕死的往前冲,前赴后继,密密麻麻的看不到尽头。“这玩意儿咋这么多!”胖子一边挥舞艾草,一边叫苦,手臂都抡酸了,“再这么下去,艾草都要烧完了!”
话音刚落,就有几只漏网的尸蛾绕过火墙,朝着队伍中间的队员扑去。那队员吓得惊呼,慌乱中挥舞火把,却还是被尸蛾沾到了脖颈,瞬间红肿起一片,疼得他直冒冷汗。潘子眼疾手快,抬手一火把拍飞尸蛾,又迅速拿出解毒膏给他涂抹:“忍着点,别抓!”
吴邪看得心头一紧,知道普通的挥舞根本拦不住这么多尸蛾,他快速扫过四周,指着右侧石壁的凹处:“都往那边靠!把艾草集中到外侧,形成密不透风的火圈,别给尸蛾留缝隙!”
众人立刻靠拢,将艾草集中起来,火势更旺,雄黄味也愈发浓烈,尸蛾的攻势稍缓,却依旧在火圈外盘旋,不肯退去。吴邪额头渗出冷汗,手里的艾草快燃尽了,再这么耗下去,一旦艾草烧完,所有人都要遭殃。他正思索着对策,忽然感觉肩头一轻,一只漏网的尸蛾朝着他的面门扑来,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过,小哥抬手一挥,黑金古刀的刀风瞬间将那只尸蛾劈成两半,紧接着他侧身挡在吴邪身前,左手挥舞着吴邪递来的艾草,右手握着黑金古刀,但凡有尸蛾靠近,要么被刀风劈落,要么被艾草灼烧,动作干脆利落,毫无半分拖泥带水。
“小哥小心!”吴邪见状,立刻把自己剩下的半捆艾草递过去,“这边艾草快没了!”
小哥接过艾草,没回头,只微微颔首,脚步稳如磐石,如同一尊镇守的战神,将所有靠近吴邪的尸蛾尽数拦下。他的动作极快,黑金古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寒光,尸蛾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在脚下堆起一层黑灰。吴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暖又酸——上一世小哥也是这样,永远把危险挡在自己身前,这一世,他明明想护着小哥,却还是被他护在身后。
“小三爷,左侧艾草快烧完了!”队员的惊呼拉回吴邪的思绪,他立刻回过神,从背包里翻出最后几捆备用艾草,这是他留的后手,此刻尽数拿了出来:“都接住!省着点用,撑到密道出口就好了!”
众人接过艾草,士气大振,火圈再次稳固。吴邪趁机观察密道地形,记忆里这段密道往前百余米就有一处通风口,风势极大,尸蛾惧风,只要抵达那里,危机就能化解。他立刻喊道:“大家跟着我,往前冲!前面有通风口,尸蛾怕风,到了那儿就安全了!”
说完,他率先举着艾草往前冲,小哥紧随其后,一手挥刀开路,一手护着吴邪,潘子和胖子断后,护住队员,一行人在火圈的掩护下,朝着通风口方向快速推进。尸蛾群紧追不舍,“嗡嗡”声震耳欲聋,不断有尸蛾扑来,却都被小哥的黑金古刀和众人的艾草拦下。
小哥的动作始终没停,手臂早已酸麻,却依旧稳稳护着吴邪,但凡吴邪脚下踉跄,他都会伸手扶一把,但凡有尸蛾靠近吴邪,他都会第一时间劈落。吴邪能清晰感受到身边人的守护,每一次刀风划过,每一次艾草挥舞,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攥紧手里的艾草,脚步愈发沉稳——不能让小哥的付出白费,一定要带着所有人冲出去。
约莫一刻钟后,前方果然传来风声,通风口到了!吴邪心头一喜,大喊:“再加把劲!通风口就在前面!”众人闻言,脚下速度更快,终于在艾草即将燃尽之际,冲出了那段狭窄的密道,抵达通风口所在的开阔地带。
通风口外的风势极大,从崖壁缝隙中灌进来,吹得人站不稳脚跟。那些紧追不舍的尸蛾一碰到强风,立刻被吹得东倒西歪,再也无法往前冲,只能在风口盘旋片刻,最终悻悻退去,密道深处再次恢复了寂静,只留下满地的尸蛾残骸。
直到尸蛾彻底消失,众人才松了口气,纷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身上满是艾草的烟火气和尸蛾的腥臭味,却没人在意,只觉得捡回了一条命。
“我的娘啊,这玩意儿也太凶了!”胖子瘫在地上,揉着发酸的胳膊,“再晚一步,咱这一身皮都得被啃烂!多亏了小三爷的艾草,还有小哥的刀,不然今天真栽这儿了!”
潘子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看向吴邪的眼神满是敬佩:“小三爷,你真是料事如神,不仅提前备了艾草,还知道前面有通风口,这要是换旁人,根本扛不住这尸蛾群袭。”
队员们也纷纷附和,看向吴邪和小哥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刚才若不是两人拼死相护,他们恐怕早已被尸蛾咬伤。吴邪笑了笑,走到小哥身边,看着他手臂上沾着的尸蛾残骸和些许划痕,心里一紧:“小哥,你受伤了?”
小哥低头看了看手臂,那是刚才劈砍尸蛾时被翅膀划伤的,伤口不大,却泛着红肿,显然是沾到了尸蛾的毒液。吴邪立刻拿出解毒膏,拉过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涂抹起来,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这毒液有毒,得好好处理,不然会溃烂。”
小哥没有抽回手臂,任由吴邪摆弄,漆黑的眸子里映着吴邪认真的侧脸,没有说话,却微微垂下了眼帘,神色柔和了不少。他能感觉到吴邪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驱散了手臂的灼痛,也驱散了心底的寒凉。
“小三爷,你对小哥可真上心。”胖子凑过来打趣,“刚才小哥护你那架势,跟护着宝贝似的,你俩这默契,没谁了!”
吴邪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泛起微红,却没反驳,只笑了笑:“小哥护着大家,我给他处理伤口不是应该的。”他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更细致了,将解毒膏均匀涂抹在伤口上,又用干净的绷带缠好,才放心地松开手。
小哥看着手背上的绷带,又看了看吴邪,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简单两个字,却让吴邪心头一暖,他摇摇头:“跟我还客气这个。”
众人在通风口休整片刻,身上的疲惫渐渐缓解。吴邪站起身,看向密道前方,手电光柱照去,能看到不远处的光亮,显然快到密道尽头了。他拍了拍手,道:“都收拾收拾,密道尽头就是壁画所在,过了那儿就能靠近地下暗河,咱们得抓紧时间,别耽误行程。”
众人应声起身,收拾好行装,再次出发。经过刚才的尸蛾危机,大家对吴邪愈发信服,对小哥也多了几分敬畏,队伍行进的节奏愈发整齐。小哥依旧走在吴邪身侧,手里握着黑金古刀,只是看向吴邪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
吴邪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心里安定不少。尸蛾危机已解,接下来便是密道尽头的壁画,那里藏着青铜门和献祭的秘密,还有潜伏的汪家眼线,他必须小心应对,既要误导汪家,又要给小哥留下线索,不能出半点差错。
密道越往前越宽敞,空气也愈发清新,很快,众人便抵达了密道尽头。前方是一处石室,手电光柱扫过,石室墙壁上布满了古老的壁画,色彩虽已斑驳,却依旧能看清大致轮廓。吴邪看着那些壁画,眼神沉了沉——重头戏,来了。
而小哥走在他身侧,目光落在壁画上的瞬间,眉头微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多言,只是默默站在吴邪身边,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无论遇到什么,都会与他并肩。
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吹动石室里的尘土,壁画上的青铜门与献祭场景在手电光下愈发清晰,潜藏的危机也在暗处悄然滋生。吴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要走得格外谨慎,才能护住身边的人,一步步改写既定的宿命。
胖子凑到壁画前,好奇地打量着:“小三爷,这壁画上画的啥?看着怪瘆人的,跟祭祀似的。”
吴邪回过神,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开口道:“看着像是古代部落的祈福仪式,没什么要紧的,咱们看完就走,别在这儿耽搁,地下暗河还等着咱们过呢。”他故意曲解壁画含义,就是为了麻痹潜伏在队伍里的汪家眼线,不让他们知晓青铜门与献祭的真正秘密。
潘子闻言点点头,催促众人:“都别磨蹭,看完赶紧走,这地方阴气重,待久了不吉利。”
众人应声,纷纷跟上吴邪的脚步,朝着石室另一侧的出口走去。小哥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壁画上的青铜门图案,又看了看吴邪的背影,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探究——他总觉得,吴邪刚才的话,是故意说给谁听的,而这壁画的秘密,绝不止祈福那么简单。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默默跟上队伍。他相信吴邪,就像吴邪始终护着他一样,他也会守在吴邪身边,陪他走过这一路的凶险,直到抵达终点。
86章 壁画疑云
密道尽头的尸蛾余悸未消,众人扶着石壁喘匀气息,风从通风口穿堂而过,吹散了满室的腥腐与艾草烟火气,总算能松快地喘口气。吴邪收了最后半捆燃尽的艾草梗,转头看向密道深处那片豁然开朗的石室,手电光柱率先探进去,照亮了斑驳的石壁,心头暗暗沉定——该来的,终究还是到了。
“小三爷,这儿竟是间石室!”胖子甩着酸麻的胳膊跟上来,手电光扫过四周,惊得嗓门都提了几分,“你看这墙,全是画!”
众人陆续走进石室,十几把手电光柱交织,将整间石室照得透亮。这石室约莫丈许见方,四壁皆被壁画覆盖,颜料虽经千年岁月侵蚀,大多褪成暗褐与灰黑,却依旧能辨清轮廓线条,笔触粗犷古朴,带着一股原始而诡秘的气息。地面铺着青石板,缝隙里积着厚厚的尘埃,显然久无人至,唯有众人的脚步声在室内回荡,平添几分空寂。
潘子警惕地贴墙走了半圈,确认石室无暗藏机关,才回头道:“小三爷,这壁画看着年头不短,像是古高句丽时期的技法,搞不好和万奴王有关。”他常年跟着吴三省走南闯北,倒斗经验老道,一眼便看出了门道。
吴邪“嗯”了一声,脚步缓缓挪到正对着出口的那面主墙前,手电光定在壁画中央,心脏不自觉地收紧。这幅壁画正是核心,上一世他初看时只觉诡异,直到后来才读懂其中玄机——画面中央是一道高耸入云的青铜巨门,门扉上刻着扭曲的纹路,似龙非龙,似蛇非蛇,门楣处悬着一盏长明不熄的青铜灯,灯焰呈暗金色,透着几分邪异。巨门之下,一群身着黑袍的人正匍匐跪拜,为首者手持玉圭,朝着青铜门献祭,祭品是一头通体雪白的异兽,异兽脖颈淌着鲜血,血珠滴落在门前的石台上,石台刻着与青铜门纹路相呼应的符文,隐隐有流光暗涌。
壁画两侧还分绘着辅图,左侧是众人跋涉雪山、开凿密道的场景,右侧则是献祭之后,青铜门缓缓开启,一股黑雾从门内涌出,笼罩了跪拜的人群,那些人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似是被门内之物吞噬。每一笔都透着肃穆与惊悚,仿佛在诉说一场跨越千年的残酷仪式。
“这画的啥啊?看着怪瘆人的。”有年轻队员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往队伍中间缩了缩,“那些人在拜啥?那门看着也太邪门了。”
吴邪指尖轻轻拂过石壁上的青铜门纹路,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重生的记忆翻涌而上——他太清楚这幅壁画的秘密了,青铜门后是终极,献祭是为了维系终极的封印,而那些黑袍人,正是万奴王的后裔,也是汪家一直追查的线索。此刻队伍里藏着汪家的眼线,是他进山前就察觉的,那人混在队员里,看似不起眼,却总在关键时候打探消息,若如实解读,必然会让汪家提前掌握青铜门与献祭的核心,届时后患无穷。
“慌什么,就是古代部落的祈福壁画罢了。”吴邪收回手,语气轻描淡写,故意将手电光往壁画左侧的跋涉场景上移,“你看这些人,背着行囊翻雪山,明显是古时候的商队或者部落迁徙,这门应该是他们心中的神山山门,献祭异兽是为了祈求山神庇佑,一路平安。”
他刻意避开青铜门的终极寓意,也绝口不提献祭的真正目的,只往祈福庇佑上引导,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队伍里的动静,果然瞥见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队员眼神微动,悄悄往壁画中央的青铜门多看了两眼,手指在腰间隐晦地动了动,想来是在传递消息。
胖子闻言凑过来,挠了挠头:“祈福?可这祭品看着怪惨的,再说这门刻的纹路,咋看都不像善茬啊。”
“古时候的人讲究诚心,祭品越贵重越显诚意,这异兽看着稀有,自然用来当祭品。”吴邪顺着话头往下说,又指着壁画右侧的黑雾场景,“你看这儿,黑雾笼罩,说不定是他们想象中山神显灵的样子,古人迷信,总觉得神佛显灵都带着异象,没什么稀奇的。”
潘子皱了皱眉,他虽觉得壁画透着诡异,却也没多想,只道:“小三爷说得是,这种祈福壁画咱也见过不少,不过这规模倒是少见。既然是祈福的,那便没什么要紧的,咱抓紧时间看看有没有出口,别在这儿耽搁,地下暗河还不知道有啥等着咱呢。”
小哥自始至终都站在吴邪身侧,没说话,只握着黑金古刀,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壁画,尤其是青铜门与献祭的核心区域,眼神深邃难辨。他的目光落在吴邪脸上,又转回头看向壁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鞘,显然察觉到了吴邪的异样——吴邪的解读太刻意了,那些纹路绝非普通山门所有,献祭的姿态也不是祈福该有的虔诚,反倒带着几分迫不得已的决绝,吴邪在隐瞒什么。
但他没有点破,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尊沉默的守护者,目光扫过石室的每一个角落,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吴邪能感觉到小哥的目光,心头微松,又有些发暖——小哥总是这样,即便察觉他的隐瞒,也从不多问,只默默相信他的安排。
“出口应该在那边。”吴邪指了指石室另一侧的石门,那石门半掩着,透着一丝微光,“先过去看看,这壁画虽没什么要紧的,却也别乱碰,免得触发什么机关。”
众人应声,纷纷收起手电,准备往石门方向走,唯有那个汪家眼线还在磨蹭,假意整理背包,实则想凑近壁画,似乎想再确认些什么。吴邪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两步,故意撞了那人一下,低声道:“小心点,这石壁年久失修,别碰掉石块砸了自己。”
那人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讪讪地应了声“知道了小三爷”,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不敢再停留,快步跟上了队伍。吴邪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汪家想抢线索,没那么容易,这幅壁画的秘密,只能烂在他心里,绝不能落入汪家之手。
走到石门前,吴邪率先伸手推了推,石门沉重,发出“吱呀”的声响,缓缓打开,外面是一条狭长的甬道,空气比石室里更潮湿,隐约能听到潺潺水声,想来离地下暗河不远了。
“都跟上,注意脚下。”吴邪叮嘱一句,率先踏入甬道,手电光在前方探路,警惕着可能出现的机关。小哥紧随其后,依旧走在他身侧,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壁画,不对。”
只有短短四个字,却精准戳中要害。吴邪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小哥,见他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探究,却没有追问的意思,心里一软,压低声音道:“回头跟你说,现在人多。”
小哥微微颔首,没再多问,只是脚步又近了些,将吴邪护得更紧了些。他虽不知吴邪为何隐瞒,却知道吴邪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他要做的,就是护着他,不让他在这些算计里出事。
胖子跟在后面,没听清两人的对话,嚷嚷道:“小三爷,小哥,你俩嘀咕啥呢?快走吧,这甬道里一股子水腥味,估计快到暗河了,我这肚子都饿了,等过了暗河,咱得找个地方歇歇,整点吃的。”
“急什么,少不了你的吃的。”吴邪笑了笑,收回心思,继续往前带路,只是心里愈发笃定——接下来的路更凶险,汪家眼线已经察觉异样,必然会在后面动手,他得更谨慎些,既要护住众人,还要继续误导汪家,更要看好小哥,绝不能让他再被献祭的事情牵扯。
甬道越往前越窄,水声也越来越清晰,石壁上的青苔愈发厚重,脚下的青石板变得湿滑,众人不得不放慢脚步,扶着石壁前行。吴邪一边走,一边回想壁画上的细节,确认自己没有遗漏关键误导点,又琢磨着接下来地下暗河的应对之法,重生的记忆此刻成了最可靠的依仗,却也让他背负了更多——他知道所有人的结局,所以才更想改写,想让小哥不用再守青铜门,想让胖子和潘子都能平安回去,想让汪家彻底覆灭,永绝后患。
“小三爷,你看这石壁上,也有小画!”有队员忽然喊道,手电光指向甬道两侧的石壁,上面果然刻着小型壁画,都是些零散的场景,有凿山修殿的,有炼制丹药的,还有些奇珍异兽的图案。
吴邪扫了一眼,这些是壁画的补充,却也藏着线索,他依旧按照之前的说法解读:“都是些部落日常,修殿是为了供奉山神,炼丹是为了求长生,古人嘛,都想着长生不老,没啥特别的。”
这话一出,那个汪家眼线脚步又是一顿,显然对“长生”二字格外敏感,吴邪看在眼里,心里冷笑——汪家不就是为了长生才追查青铜门和终极吗?正好,就顺着他们的心思误导,让他们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又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潺潺水声震耳欲聋,手电光扫去,只见一条宽阔的暗河横亘在眼前,河水漆黑,泛着冰冷的光泽,正是地下暗河。众人都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暗河,神色凝重——过了这河,就离云顶天宫更近了,危险也必然更多。
吴邪站在暗河岸边,看着漆黑的河水,深吸一口气,转头对众人道:“都休整十分钟,检查装备,等会儿过河,都听我指挥,这河里不太平,千万别擅自行动。”
众人应声散开,胖子立刻掏出压缩饼干啃了起来,潘子则检查队员的武器和行囊,小哥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却依旧保持着警惕,那个汪家眼线则找了个角落,假装喝水,实则悄悄观察着吴邪的一举一动。
吴邪走到小哥身边,递给他一块压缩饼干,低声道:“先垫垫,过河的时候得费力气。”
小哥接过饼干,没吃,只攥在手里,看向吴邪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献祭,不是祈福。”
他还是记着壁画的事,吴邪心头一暖,知道瞒不过他,却也不能多说,只道:“是,不是祈福,但现在不能说,等解决了汪家,我什么都告诉你。”
小哥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算是应下了。他从不逼吴邪做不愿做的事,只要吴邪说会告诉他,他就信。
吴邪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安定了不少。壁画的疑云暂时糊弄过去,汪家眼线虽有疑虑,却也没抓到实锤,接下来只要顺利渡过地下暗河,就能离祭坛更近一步,只要打断献祭仪式,一切就都有转机。
十分钟很快过去,吴邪收起心思,站起身,对众人道:“都准备好了吧?拿好装备,跟着我走,我带你们过河!”
众人应声起身,手电光齐刷刷地照向暗河,吴邪率先迈出脚步,走向岸边早已备好的竹筏——那是他根据记忆提前让人准备的,就藏在暗河岸边的石洞里,此刻正好派上用场。小哥紧随其后,握着黑金古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暗河四周,防备着水下可能出现的危险。
壁画的疑云暂时消散,却在吴邪和小哥心里埋下了一根线,也让汪家眼线的疑心更重,暗流涌动之间,众人踏上竹筏,朝着暗河对岸而去,云顶天宫的秘密,青铜门的终极,还有汪家的阴谋,都在前方等着他们。吴邪站在竹筏前端,迎着暗河的冷风,眼神坚定——这一世,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